余华整了整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袍,发现实在是整不出什么名堂,索性把破布条往腰带里一塞,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猛男啊?”他边走边朝两边瞪眼,被他扫到的弟子纷纷移开视线。
余华心里暗爽,地位还得是打出来的,以后麻烦绝对会少很多。
另外,余华相信,这里发生的事,天衡峰上的大佬绝对清楚。
但直到结束,也没有任何苗头。
既没阻止,也没偏袒任何一方。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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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登峰的平台,真正踏足在这偌大的天衡峰之上,相比天玑峰,天衡峰的风景却是差了些。
不过,妙的是山道两侧随处可见演武场和数不清的山石阵列,许多弟子们在其中上蹿下跳修习演练,这倒是天玑峰没有的。
其中一块突出的巨岩上,两个天衡峰的弟子正相对而坐,双掌相抵,周身真气翻涌,显然是在比拼着什么。
旁边围了一圈,有人摇头晃脑地点评,有人捧着册子记录,看着跟地球上的学术研讨会似的。
继续,又见一片开阔的石坪上,十来个弟子排成阵列,正在练习同一种武技,他们双手结印,像是在比谁更快。
余华来了兴致,停在远处看了起来。
.........
“真气凝而不聚,心思飘了!重来!”
“你也是!手腕抖什么抖?你是发武技还是甩鼻涕?”
...........
热闹,到处都是人。
之前在登峰平台上,人还是少了。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消息传开,今日的天衡峰注定不会平静。
天衡峰很大,也没人指引余华,所以一时半会余华也有点傻眼,只能顺着山道一路向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石径边的老树下、溪流旁的青石上、到处都有人在修炼。
有的在打坐吐纳,有的在研读玉简,有的则互相切磋。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被一掌拍飞,落在溪水里溅起老大的水花,周围人笑成一片。
余华啧啧称奇,天衡峰这地方,别的不说,这修炼氛围够浓烈!别想在天玑峰看到,百味谷的弟子们个个都他妈跟退休老头似的,难怪他说要去学炼丹时,那么多人扼腕叹息呢。
不过,藏经阁到底在哪儿?
余华逛着逛着,差点给自己逛迷糊了。
天衡峰的岔道实在太多,每一条石径都弯弯绕绕,通往不同的功能区。
正犯愁,越过拐角,迎面走来一个女弟子。
这女弟子一身淡青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了个髻,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玉简,走起路来玉简摇摇晃晃的,让人担心随时会塌。
她低着头走路,压根没注意余华的出现。
余华眼睛一亮,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师姐好!”余华堆起笑脸,拱手行礼。
管他三七二十一,作为新晋弟子,先叫声师姐准没错。
这名女弟子被余华庞大的体型吓了一跳,怀里的玉简差点真塌了,手忙脚乱地稳住。
这一抬头,她先看到了余华那一身破烂衣裳和露在外面的肌肉,愣住了。
倒是偷偷多瞄了两眼,然后飞快地红了脸。
“你......你是哪个峰的弟子?怎么这副打扮?”
“在下天玑峰西门飞雪,方才跟人切磋了一番,衣裳还没换。”
余华说得轻描淡写,又道:“师姐莫怕,我是好人。”
“西门飞雪?”女弟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个......那个重伤了吴师兄的......那个西门飞雪?”
“师姐消息灵通啊,都是吴师兄放水太厉害罢了......”余华谦虚着连连摆手。
不过那话语间特意昂首挺胸,让自己胸肌更加饱满的模样,一点没见谦虚。
“都传遍了!”女弟子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传言可是说吴师兄今年便会突破武尊之境的,你......你究竟如何做到的呀?”
余华被她这副激动的样子逗乐了,这位妹儿眼中不加掩饰的崇拜,大大满足了余华的虚荣心。
“师姐,这些回头再聊,我想问个路......那个,藏经阁怎么走?”余华说着便主动贴了上去,一下子就离她很近。
女弟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也非常爽快,伸手指了方向:“沿着这条石径一直往上,左面会有一片紫竹林,然后穿过紫竹林后,便是藏经阁所在......”
“多谢师姐!”余华抬手握住这名女弟子抱着玉简的手,热切的摸了摸,这才越过她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