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辉连着值了三个夜班，白大褂兜里还塞着没写完的年度个人发展计划，还准备着考试，从回来就没有主动联系过刘芳一次。

    刘芳十分不满意，自从上次李耀辉去她家跟家长见过面后，她就感受到了他意愿的下降与冷淡，她心里一面生气，一面发慌。

    刘芳明白，虽然在这段相处中，自己处处都像是强势的一方，但说到底只是个棉纺厂女工，论长相气质也有点儿配不上这个重点大学毕业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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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之前谈的两个对象，一个货车司机就是商场保安，要么满嘴脏话，要么邋里邋遢。而李耀辉不仅长相端正，待人接物也彬彬有礼。按徐姐的说法，这样的潜力股，在医院里混几年，差不了，越老越吃香。

    她既想拿捏住这个纯朴老实的农村大学生，又怕他跑了。

    她车间的活也不能好好干了，见缝插针的拿着手机给他发短信：

    "你咋老说忙？是不是嫌我要的彩礼贵？我舅说现在农村娶媳妇最少都是这个价了！"

    "我妈说你要是实在困难，可以先给定金，剩下的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说。"

    “周末咱俩去步行街吗？真维斯的棉袄在换季打折！"

    “情人节你也不打算出来请我吃饭吗？”

    “城西新开了个楼盘，听说才3000多一平，咱俩赶紧去看看啊？现在买房子都靠抢的，现在林州都听不到这个价了！”

    李耀辉的回复：

    "今天做了两台肺叶切除，刚下手术。情人节那天我值班，现在科室绩效改革，实在抽不开身。"

    "刚查完房。步行街可能去不了了，这周末要准备主治医师考试，报名费就要680。"

    "楼盘的事先放放吧，今天急诊手术到凌晨，明天还有教学查房。晚安。"

    "今天又做了三台手术，刚下台。你说的的事，等我这个月绩效发了再商量。现在科室在评先进，每天都要加班。"

    收不到满意答复的刘芳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徐护士长。她在电话里百般查问不依不饶："他是不是嫌我要彩礼？现在娶媳妇谁家不花彩礼钱？徐姐你们有那么忙吗？他是真忙还是假忙，还是在故意躲着我？"

    "你消停会儿吧！"徐护士长的声音在电话里比她厉害多了，"我连儿子发烧都顾不上！他们组昨天抢救到凌晨四点！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不懂？要是医生的工作性质你都理解不了，弄不明白，你趁早换人，省的折磨我们小李！我们科的人这周就没在7点前下过班！"

    刘芳吃了瘪，但也放了心。

    但她的短信轰炸越来越频繁，语气在撒娇、质问和讨好间反复横跳：

    "你们医院是不是女护士特别多啊？"

    "徐姐说你最近手术很多，要注意身体呀~"

    "我闺蜜说男人忙都是借口！"

    "算了你忙吧，当我没说"

    “要不，哪天我给你送个饭？..."

    “我爸在河塘钓了个大黑鱼，你休息了来吃呗。。。”

    李耀辉的回复依然简短克制：

    "今天急诊手术到凌晨，明天还有教学查房。晚安。"

    他是真的忙。

    但他无心面对，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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