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侍女聚在一起,采摘院子里的瓜果,怡然自乐。
她们中很多人都是从高丽来的,远离父母爹娘,远离故土之后,过得也算和乐悠闲。
这些高丽少女,很多都是从小就被挑选出来,集中养育,只教她们伺候人的事。
所以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服从主人,反而更加快乐,甚至不会思念父母。
陈绍有时候觉得这件事很残忍,有时候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她们要是真的心智成熟健全,此时估计很难如此高兴,毕竟高丽内乱,十室九空,打的异常激烈。
这样的战火摧残下,死伤最严重的,不是那些发动战争的高门大户。
而是普通百姓,也就是她们的亲人。
比如前不久的黄海道之战,因为西京军队围城日久,城中缺粮。
于是叛军就把城中老弱妇孺全都驱赶出去,而官军则无差别屠杀,记录人头为战功。
光是此战,就死了五万百姓。
五万人的尸体堆积在一块,就像一座小山一样,是个十分可怖的场景。
但站在陈绍这个角度来看,五万人只是一个数字,而且还不算很大。
别的不说,童贯抚边这些年,陕西五路被他驱使而累死、饿死或打死的农夫,就不下二十万。
打仗就是这么残酷。
西京那些门阀脑袋一热,就要造反,根本不知道打仗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而且战端一旦开启,两边就有了无法弥合的矛盾,即使妥协议和,将来也早晚还会再打。
一群小娘摘了几篮子水果,陈绍一看是些梨子,这种梨看上去不大,只有少女拳头大小,但是一口咬下去十分多汁,味道甜美。
她们笑着上前,给陈绍留下几个,宋氏马上起身就要去洗。
陈绍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心思虽然还在千里之外的高丽,但也不妨碍他欣赏。
虽然是秋天,但她穿的就不多,一件低胸罗裙,胸口沟壑在衣料衬托下更加艳丽。
她的骨骼娇小,却长得不瘦,身上的肉比较丰腴。
尤其是裙下磨盘似的屁股,丰盈软绵,蹲着的时候,好像要坠到草地上。
好像是感受到了陈绍的目光,她递上梨子之后,小声道:“天儿有些冷了,陛下到床上去罢,贱妾侍候你宽衣。”
此时还是下午时分,仍然亮堂堂一片,大白天的关起门这样本不太好,不过葆真观就是奢糜闲适,倒也不太在意这个。
陈绍笑着摇了摇头,“晚上吧。”
宋氏有些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心里暗暗盘算晚上穿那件小衣。
葆真观三人妇,她算是欲望比较强的那一个,但是平日里却端庄地看不出来。
真上了榻,常常让易安和茂德咋舌。
陈绍之所以推辞,是因为他下午还有事要做,为即将离京的一群人壮行。
折氏回朝已经将近一个月,马上就要回到麻逸,也就是大景新设的吕宋府。
接下来还有谏义里要打
要知道,这场仗开始的时候,敌人就是谏义里和真腊。
结果到现在,麻逸、蒲甘、暹罗都被灭了,谏义里和真腊还在。
陈绍希望他们接下来一年,就要把谏义里拿下,然后开始继续下南洋探索。
这次要随着他们一起去的,还有种氏的几个年轻子弟。
吃完梨子之后,陈绍在宋氏的身上捏了几把,嘱咐她准备好醒酒汤,自己这次估计要喝点。
别看陈绍当了皇帝之后,身边的女人都是千依百顺,但还是只有师师最贴心,每次都能在自己醉后准备好醒酒汤。
因为西北没有战事,折氏又从一批原本西军中挑选出弓马骑射娴熟的军士组成了新军,又从黄河九曲地区调战马二万。
这批将士本就是从军队中选出来的,和新募壮丁大相径庭,只不过大景成立的前夕,考虑到绝对的安定,把他们都给裁撤了。
如今让他们从大宋厢军的边军,成为了大景的兵,很多基本的东西是不需要再练习的,只要让他们操练队列认识自己的各级将领就可以了。
西军都是些老兵油子,去往南荒作战,若是不考虑气候问题,其实很适合他们。
大景需要一些会压榨的人,前去压榨一下当地的土著,让他们尽快融入新的国度。
要是一般百姓组成的新军,估计没有这个狠劲。
而这些人,个顶个都是老手了.谁敢在他们手底下耍花样,有的是办法整治你。
南荒的仗,打到这个时候,没有硬仗。
如果非要定性的话,可以说全都是治安战。
工院承造的一万五千副各规格新甲已快完工了,这样的速度,也让折家的人十分吃惊。
他们都是懂行的,知道这个速度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