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呵呵一笑,说道:“你在西北,朕才放心。”
韩世忠没有说话,但是一脸得色。
懒也有懒的好处,自己这次伴驾出巡,比他们在西北打仗舒服多了。
“孟暖在伊犁做的不错,李少严驻军河套,都是国家西北的柱石,陛下有何不放心的。”
“西征事大,莫要推辞。”陈绍趁机把话题,转移到西征上。
这件事,不是他自己想不想干的问题了,而是必须得干。
西北,就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已经不得不发。
若不西征,那西北的张力,无法向外打去,搞不好就要内耗了。
这丝毫不是什么夸张,人心就是如此复杂,西北发展的实在是太壮,他们有着强烈的扩张欲望。
必须要建功立业。
金灵见回不来,也就不再继续纠缠,话锋一转说道:“耶律大石也知道我们要西征了,此人当真是油滑无比,听说早早派人去西海筑城,恐怕是轻易捉不住他。”
要是能捉住耶律大石,西征就可以事半功倍,可以说西辽的荣辱是系于他一人之手的。
带着残兵败将,在陌生的地方,重建一国的威望还是太大了。
其实耶律大石的能力确实是有,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强,要不是大景的威慑,光一个完颜拔离速,就够他头疼的。
姓完颜的,好像天生就克他们姓耶律的,完颜拔离速畏景如虎,但打契丹还是手拿把掐。
打完之后,没来得及等耶律大石还手,他就往北边迁徙了。
也正是这一战,让耶律大石彻底绝望,根本没想着和大景死磕。
他这一招,简直是金国北失南补的翻版,或者是提前版。
东失西补。
陈绍也知道他的这一骚操作,也觉得十分难评,耶律大石这人的执行力是很强的,搞不好他真能跑到不列颠岛上去。
要真有这么一天,陈绍还真想放他一马.
当然,他也有可能就投了。
多大的瘾啊,跑到不列颠当皇帝,自己又不是容不下他。
只要投降,金陵还有他一席之地。
甚至只要完颜拔离速想投降,陈绍都能容得下他。
要是宽恕一个人,能避免一场战争,那么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大部分的君主都会同意的。
西征西征,在大景武将们的眼中,西征就是征辽。
其实这个想法也没错,毕竟你不能越过辽国去打其他势力。
——
腊月二十。
朝中五大王齐聚的消息传开,契丹人吓得团团转。
他们在干啥,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景辽之间其实是正儿八经的朝贡关系。
耶律大石早就上表称臣,而大景也正式册封他为大辽国主。
辽人无不唾骂,汉人又要撕毁盟约了上次还是童贯伐辽。
山雨欲来风满楼,西北已经高度兴奋起来,金陵倒是依然歌舞升平。
就在这种气氛中,建武七年如期而至。
南方海洋上的捷报到达京师之时,已是是正月初七。
在开年之初,便收到这样的消息,朝堂上自然是喜悦非常。
陈绍立刻叫把奏章誊抄,刊印在大景报,并且通报朝廷各衙门。
又命侍卫们到城中大张旗鼓,将捷报的誊抄内容张贴于各城门,以鼓舞人心士气。
大景建国以来,灭掉的国家太多了,但谏义里的覆灭还是很重要。
因为这标志着大景跨越重重海洋,灭掉了一个国家,航海能力已经拉满。
大景自从建国开始,就一直在打仗,虽然中原百姓不知兵,不闻金鼓。
但边境上,没有一年是不打仗的。
要把这些捷报,源源不断地告诉子民,他们才不会抱怨朝廷每年拿出那么多钱去打仗。
你得让大家知道,你打了什么,得到了什么,不是穷兵黩武,是开疆拓土。
谏义里的覆灭,说明大景已经完全掌握了下南洋的所有航线,三佛齐虽然还在,但根本不敢和大景争港口与海峡。
以前他们和谏义里打得很凶,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争夺向商船收税的权力。
至此真腊和谏义里,两个难兄难弟,只因为国中贵族起了贪念,就导致南荒无数部落和小国灭亡。
大殿上议论纷纷,陈绍坐在桌案后面,一脸惬意。
“南荒气候不适,丛林密布,敌军甚众。水师却能迅猛破敌大军,震慑四海。”
“陛下有此良将精兵,何愁不能再立功勋!”
还立?
陈绍真服了,以前文官们的利益,都在各自的农田里。
所以他们一提打仗就反对,宁愿花点岁币,也不愿意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