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看着杨过,又看看女帝,看看六大圣姬,看看姬如雪和陆林轩。
她看到了她们眼中的真诚和善意。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脚边的小白鹿。
小鹿抬起头,舔了舔她的手。
“好。我跟你们走。”阿萝抬起头,眼中有了光。
回到船上,阿萝只带了一个小包袱。
包袱里是她师父留下的一本手札,还有几颗她亲手培育的珍稀草药种子。
小白鹿跟在她身后,轻盈地跳上踏板,上了船。
陈管事看到又多了一个人和一只鹿,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他下令起锚,凤翔号缓缓离开码头,驶向来时的方向。
阿萝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天仙阙,望着那些她生活了三百年的花木、宫殿、泉水。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流泪。
女帝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了。”女帝指着前方。
那里是大岐的方向,是凤京的方向。
阿萝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阳炎天和玄净天围过来,叽叽喳喳地跟阿萝说话。
陆林轩拉着阿萝的手,好奇地问这问那。
妙成天端来一杯茶,递给阿萝。
梵音天吹了一曲,送给阿萝作见面礼。
广目天和多闻天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姬如雪站在人群外,望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
云开雾散,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凤翔号载着新的乘客,驶向归途。
阿萝上船后的第二天,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蓝宝石。
阳光穿透海水,能看见水下十几丈深的地方,珊瑚丛生,鱼群穿梭,五彩斑斓。
阳炎天趴在船舷上,望着水下的世界,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到一群银色的小鱼从船底游过,忽然转向,整齐划一,像是有人在指挥。
又看到一只大海龟慢悠悠地从深处浮上来,探出脑袋,看了她一眼,又慢悠悠地沉了下去。
“阿萝!阿萝!你快来看!”阳炎天回头喊道。
阿萝从舱房里走出来,白裙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她走到船舷边,顺着阳炎天的手指望去,微微一笑:
“那是玳瑁,很老了,至少有两百岁。”
阳炎天惊讶道:“两百岁?比人还活得久!”
阿萝道:“海里的生灵,只要不被捕杀,都能活很久。”
玄净天也趴过来,指着更深处的暗影问:
“那是什么?好像有东西在动。”
阿萝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道:“那是沉船。”
“沉船?”
玄净天来了兴趣:“沉了多久了?”
阿萝道:“很久了。
我在岛上住的那三百年里,见过好几艘船经过这片海域,有的平安过去了,有的触礁沉了。
那艘船,大概沉了一百多年了。”
阳炎天眼睛一亮:“船上会不会有好东西?”
阿萝点点头:“应该有。
那些沉船里的人,大多带着货物,有丝绸,有瓷器,有金银珠宝。
不过,都沉在海底,捞不上来。”
阳炎天转头看向陈管事:“陈管事,我们能潜水下去看看吗?”
陈管事吓了一跳:“阳姑娘,这片海域水深几十丈,潜不下去的。
就算潜下去了,人也受不了水下的压力。”
阳炎天失望地叹了口气。
杨过站在船头,望着水下沉船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对陈管事说:“准备一条小船,放下去。”
陈管事一愣:“圣师,您要亲自下去?”
杨过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船舷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他将玉佩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众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杨过睁开眼,将玉佩抛入海中。
玉佩入水,没有沉下去,而是悬浮在水中,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光芒扩散开来,以玉佩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光球,将海水排开,露出光球内部干燥的空间。
阳炎天惊呼:“水被隔开了!”
玄净天也惊呼:“圣师是怎么做到的?!”
杨过淡淡道:“孤略懂一些避水之术。
下去看看吧。”
陈管事连忙放下小船,杨过率先跳上小船,女帝紧跟其后。
六大圣姬也上了船,姬如雪拉着阿萝,陆林轩跟在后面,小白鹿在船上跳来跳去,兴奋地叫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