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走在队伍中间,怀里抱着小白鹿,肩上蹲着小雪。
小白鹿今天走得格外轻快,小雪在她肩头东张西望,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两颗蓝宝石。
陆林轩骑在马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转来转去。
阳炎天和玄净天走在队伍前面,两人在争一匹马,阳炎天说马是她的,玄净天说马是她先看中的,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让。
其他人跟在后面,看她们拌嘴,忍不住笑。
回到凤京,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秋风起了,院子里的银杏叶子黄了,金灿灿的一片,风一吹,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揽月台上,女帝和杨过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湖面,湖水在夕阳的照耀下泛起金色的波光。
“公子,南疆的事,算是解决了吧?”女帝靠在杨过肩上,轻声道。
杨过点点头:“国书找到了,守护兽也没有伤人。
南疆的百姓,可以安心了。”
女帝道:“那个洞穴,要不要封起来?”
杨过想了想,道:“不用,让它留着,也许以后还有用。”
女帝没有再问。
小白鹿和小雪卧在揽月台的栏杆边,望着天上的星星。
小雪忽然站起来,跑到陆林轩脚边,仰着头看她。
陆林轩蹲下身,把小雪抱起来,搂在怀里。
“小雪,你怎么了?”陆林轩问。
小雪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陆林轩咯咯笑了。
远处,凤京城的万家灯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袁天罡宅院里的那座铜钟,在沉寂了数月之后,忽然于子时三刻自己响了起来。
钟声沉闷而悠远,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人在敲击水面下的巨石。
它不是被人敲响的,钟锤静静地挂在旁边的架子上,纹丝未动。
但钟身自己在震动,铜绿斑驳的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忽明忽暗,如同垂死之人胸腔中最后的喘息。
袁天罡从睡梦中惊醒,赤着脚跑到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铜钟上,钟身上的纹路像是活了,在缓慢地蠕动。
他将手掌按在钟上,掌心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震颤。
那不是金属的震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
钟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涌动,像是一头被囚禁多年的野兽在撞击牢笼的铁栏。
“出事了!”袁天罡喃喃道。
他回到屋里,披上外衣,抓起星盘,爬上宅院最高处的观星台。
夜空中,星辰的布局与昨夜截然不同,紫微星暗淡无光,几乎要被周围的星光吞没。
北斗七星的斗柄偏离了原有的方向,指向东北。
而在东北方向的海面上空,一颗从未见过的红色星辰亮起,光芒刺眼,像是有人在天空中点燃了一把火。
那颗星的周围,还有几颗更小的星,颜色发黄,围成一圈,像是护卫,又像是囚笼。
他取出星盘,将指针指向那颗红星,指尖按在刻度上,开始推算。
算了一遍,脸色发白。
又算了一遍,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
再算一遍,手开始发抖,星盘差点从指间滑落。
卦象显示:东海有大灾,海水倒灌,沿岸百里将被淹没。
灾难发生的时间,在三日之内。
他收起星盘,踉踉跄跄地走下观星台,脚下一滑,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他扶住栏杆,稳住身形,叫醒仆人,备马,连夜进宫。
女帝被内侍从睡梦中叫醒,听到“袁天罡深夜求见”几个字,立刻清醒了。
她披上外衣,来不及梳妆,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便匆匆赶到御书房。
杨过已经在了,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侧脸映得格外冷峻。
袁天罡跪在御书房的地上,将观星的结果详细禀报。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有人在追赶他,不让他把话说完。
他将星盘放在地上,指着指针的方向让女帝看。
指针在疯狂颤动,不是指向某个固定的方向,而是在整个刻盘上乱晃,仿佛整个天空的星辰都乱了套。
“东海大灾,海水倒灌!”
袁天罡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回荡:
“沿岸百里,将被淹没,时间在三日之内!”
女帝的脸色变了。
杨过从窗前转过身,看着袁天罡:“确定?”
袁天罡点头:“确定。臣反复推算,结果都一样!”
女帝站起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