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被咬断了喉咙,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血早已流干,周围的地面被染成暗红色,黑里透红,像是干涸的墨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臭味,熏得人直恶心。
阳炎天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走进部落。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最大的帐篷里走出来,穿着厚厚的兽皮袍,脸上画着奇怪的图案。
额头画着太阳,颧骨画着月亮,下巴画着星星,两颊各有一道红色的斜线,像是泪痕。
他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杖头雕刻着狼头。
狼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石头,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在盯着你。
“我是雪族的族长,呼尔赫。”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锯子划过干枯的木头。
“你们是大岐派来的?”
杨过点点头。
呼尔赫看着他,目光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停留了片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
“你就是那个从天上来的人?”
杨过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部落中央的一根石柱上。
石柱不高,只有一人高,但很粗,三个人才能合抱。
柱身刻满了图案。
有持矛的武士,有飞翔的巨龙,有祭祀的场景,有战争的场面。
图案的风格和龙渊国的壁画很像,但更粗犷,更原始。
阿萝走到石柱前,伸手抚摸着图案,指尖在武士的脸上停住。
武士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石头,光滑冰凉,像是刚被人从地下挖出来的,还带着泥土的湿气。
“这是龙渊国的图腾。
龙渊国的人,信奉的是龙。
武士的眼睛,是黑曜石。
龙渊国的人用黑曜石做眼睛,是为了让雕像在黑暗中也能看见。”
呼尔赫说,雪族世代居住在冰原上,祖先留下了一个传说。
冰原下面,埋着一座宫殿。
宫殿是上古时期一个强大王朝的国君修建的,用来祭祀神灵。
宫殿里藏着一件宝物,谁得到它,就能获得神灵的力量。
“传说中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阳炎天的语气里满是不信。
呼尔赫没有回答,带着她们来到部落后面的一处冰洞。
冰洞很大,洞口有两人多高,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比外面的寒风更刺骨,像是有人在地下开了一台巨大的冷气机。
风中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腐臭味,是一种从未闻过的、带着淡淡甜香的、像是某种香料的气味。
气味很淡,若不是仔细去闻,根本察觉不到。
“这里,就是入口。”呼尔赫的声音在冰洞中回荡。
杨过率先走进冰洞。
阿萝跟在他后面,抱着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
阳炎天和玄净天一左一右,手按剑柄,警惕地望着四周。
冰洞很深,弯弯曲曲,向下延伸。
洞壁上结满了冰,冰层很厚,有的地方像瀑布一样从洞顶垂下来。
有的地方像屏风一样竖在洞道中间,有的地方像花朵一样从洞壁上长出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间巨大的冰室。
冰室足有半个足球场大,顶部高悬,冰柱如剑林般密布,从穹顶直垂下来。
最长的足有数丈,尖端锋利如针,在龙渊珠的金光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冰室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冰室照得如同白昼。
冰室的地面上,铺着整块的青石,石板上刻满了符文。
和阿萝的龙渊珠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杨过抬手,按在石板上。
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沿着符文的纹路向四周扩散。
符文亮了,暗红色的光芒从石板中涌出,与银白色的光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两块烧红的铁被冷水浇淋。
石板裂开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照亮了整个冰室。
石板下面,是一具冰棺。
冰棺通体透明,是用整块的千年寒冰雕成的,冰层厚实清澈,没有一丝气泡,能清楚地看到里面躺着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云纹。
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头上戴着凤冠,凤冠上镶着九颗龙眼大的珍珠。
她的面容安详,闭着眼睛,睫毛很长,皮肤白皙,嘴唇红润,像是睡着了。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中握着一卷竹简。
阿萝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是龙渊国的国主。”
杨过拿起竹简,展开。
竹简已经发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