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武周义从对朔方的情况熟悉,也就不感到奇怪了。
当天夜里,崔元奖暗中收到一位贵人的叮嘱,让他到了朔方之后,暗中拉拢武周义从。
并且,那位贵人还要求崔元奖,暗中收拢突厥虎师精锐,将他们设法送到均州孤竹城隐藏起来。
崔元奖不知道的是,从前日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已在鸾卫的严密监控之下。
暗中给他送信的人,虽然鸾卫并没有拿下,却看到他从崔元综的府邸之中出来。
只不过鸾卫并没有探听到,那人究竟和崔元奖说了些什么。
这个情况被鸾卫奏到了武则天御案之上,为了不打草惊蛇,武则天命鸾卫暗中不动。
不过命上官婉儿派鸾卫,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已经赶到新安的厉延贞。
厉延贞今日和李元良的对话,并非是完全为了遮掩行踪,厉老丈也确实已经前来了洛阳城。
不过,张恪带着厉老丈,昨日就已经抵达了新安。
昨日在收到了皇帝密旨后,厉延贞首先想到的就是隐藏自己的行踪。恰好护送厉老丈的虎卫,先一步前来报信,厉延贞便命他即刻返回,让厉老丈他们在新安停留下来。
厉延贞再次看到厉老丈的时候,心头不由的一紧,已经一年多的时间未见,阿翁看上去苍老憔悴了许多。
看来这一年多来,他每日都在为自己的安危忧虑,才会显得如此憔悴。
“贞……贞子……”
厉老丈激动的浑身颤栗,踉跄的快步迎上前,若不是张恪在一旁搀扶的话,怕是已经跌倒了。
看着激动不已的阿翁,厉延贞鼻头酸楚,双目发涩。
跪倒在厉老丈面前,哽咽的说道:“不孝孩儿,拜见阿翁!”
厉老丈上前,奋力将厉延贞搀扶起来,将他身体上下查看了一遍,在确认没有任何损伤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此刻厉老丈却是老泪纵横,忍不住哽咽的道:“你如此的舍身犯险,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让我如何向九泉之下的阿郎他们交待啊!”
“孩儿不孝,让阿翁担忧了。”厉延贞同样哽咽的说道。
从在这个时代醒来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厉老丈这么长时间,心中很少愧疚。
厉老丈一阵悲切之后,拂去脸上泪水,急切的询问道:“贞子,听闻二郎君前来和你相认了?”
厉延贞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叔父前些时日便到了神都,如今就在咱们府中。叔父已经遣人前往武安,接家眷前来了。”
听到此言,厉老丈眼眶又忍不住湿润起来,很是关切的询问道:“二郎君如今怎样?当年他被流放,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吧?”
“阿翁放心。”厉延贞宽慰道:“叔父很好。虽然遭受了流放之苦,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听到厉延贞这样说,厉老丈才算是放心下来,忍不住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阿郎!别来无恙啊?”
正在厉延贞和厉老丈感怀之时,厉老丈身后忽然有人说道。
厉延贞望去,只见厉琼推着田先生,两人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
厉延贞匆忙上前见礼:“田先生一向可安好?大兄何时从真州回来的?薛廿四郎可回了?”
他们两人的出现,确实令厉延贞感到惊讶。
在洛阳城之中,可是有人对两人的身份知之甚详的。厉延贞本以为,他们为了不暴露身份,应该不会前来洛阳。却未想到,他们居然敢冒险前来。
厉延贞脸上的惊愕之情,田先生和厉琼都看的一清二楚,两人对视一笑。
田先生笑着对厉延贞道:“阿郎看到我二人,可是担忧进了神都城之后,被人发现之后,会受到朝廷的惩罚?”
厉延贞苦笑着点头道:“延贞确实有这样的忧虑。先生和大兄的情况,神都城中知道的人,知者甚众,一旦你们出现,定然很快就会被奏到御前。如此一来的话,陛下恐会下旨惩处的。”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田先生从怀中取出一卷公文,递给厉延贞道:“阿郎看过此物,便知我二人为何敢前来神都了。”
厉延贞很是奇怪,接过公文展开阅览。
这是两份户籍证明,厉琼的身份如今是盱眙厉家人,而田先生则更名为田东奎,成为了绛州龙门人。
即便有了这两份户籍证明,厉延贞依然认为,他们此举还是过于鲁莽了。
这样的户籍证明,薛氏很容易就能够给他们弄到。这样的东西,在神都城中,并不能够将他们真实身份遮掩过去。
厉延贞将户籍收起来,眉头依然蹙着,忧虑的说道:“薛氏虽然为你们改变了身份,但朝中之人,怕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谁知道,田东奎和厉琼闻言,却再次相视一笑。
田东奎对厉延贞道:“阿郎这次可猜错了,这户籍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