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嚣张的崔一亮,被冲过来的武周义从吓的面无血色,连连后退的同时,下意识的腰间的横刀给拔了出来。
“你们向干什么?崔一亮惊恐的对武周义从吼道,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旁本就怒火攻心的崔元奖,更是被薛茂彦的举动,气的浑身抖的如筛糠般。手臂颤抖的指向薛茂彦,还有冲过来武周义从,怒声吼道:“大胆!今日谁敢妄动,本官定要在陛下面前弹劾,定他一个大不敬的谋逆之罪!”
几个武周义从,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威胁一般,扑上去就将崔一亮的兵刃夺了下来,并一把按倒在地上。
“反了!发了!”崔元奖跳脚的怒吼道:“来人!将薛茂彦给本官拿下!”
崔元奖此次出行,身边带着崔一亮等十几个亲随。在听到他的吩咐之后,这些亲随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出来。
只是他们刚站出来,武周义就立刻冲上前来,将他们给团团围了起来。
一旁的郑浩礼整个人都傻了,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感觉自己有点恍惚。崔元奖吩咐拿人的时候,他心头闪过一抹相助的念头。
只是,数百甲胄鲜明的武周义从,让他的那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实在不明白,薛茂彦是奉命护送崔元奖的,为何敢如此对待一个皇帝的钦使。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郑浩礼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崔大人,何必动怒呢!”
众人背后的城门内,突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两方人。
崔元奖更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前些时日才在司刑寺的大堂上听到过。
郑浩礼回头看去,见到来人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些人,是今日刚刚在驿站下榻,从神都而来的麟台之人。在郑浩礼看来,有麟台秘书郎出面,想必薛茂彦和崔元奖定然冲突不起来。
郑浩礼前往驿站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厉延贞,所以并不认识他。
看到麟台秘书郎居然如此年轻,让郑浩礼很是惊讶,如此年纪就能够在麟台走动,实属罕见。
崔元奖转身看到厉延贞,眉头蹙了起来,眼眸之中也闪现出了犹疑之色。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厉延贞的出现,确实非常的突兀,难免不让人感到惊讶。
其实,真正让崔元奖感到惊骇的是,厉延贞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能够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和厉延贞有过任何交集,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过一个,他为何能够上来就喊出了自己的身份?
崔元奖心头一沉,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向厉延贞微微拱手道:“原来是厉大人,大人为何出现在此处?”
厉延贞却没有回答他的询问,脸上挂着淡然笑容说道:“崔大人暂且息怒,大家都是奉命行事而已,切莫要生出嫌隙才是。”
厉延贞看上去的抚慰,却让崔元奖心头更加的凝重起来。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郑浩礼,又再次吃了一惊。
厉大人!神都还有那个厉大人,能够让崔元奖还畏惧几分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人了,那个能够让郑氏一族躲过一劫的人。
意识到了出现在面前的是什么人,郑浩礼心头同样惊骇不已。
此刻郑浩礼很是后悔,自己就不该为了奉应崔元奖,主动前来奉应。
他已经意识到了,无论是薛茂彦还是厉延贞,似乎都是冲着崔元奖来的。从他们的行事来看,定然是隐藏目的,自己如今裹挟到其中,怕是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崔元将冷冷的凝视了厉延贞好一会儿,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难逃一劫,沮丧之下无奈的挥挥手,示意自己的亲随放下了兵刃。
见崔元奖的人放下兵刃,厉延贞笑着说道:“这就对了,都是为朝廷效力,何必剑拔弩张的。薛茂彦,收起你们的兵刃,怎么能如此对待崔大人他们!”
厉延贞故作气愤,对薛茂彦他们斥责道。
薛茂彦挥手示意,武周义从立刻向后退了几步,将横刀收了回去。不过,崔元奖的那些亲随,依然还在武周义从的围困之中。
见薛茂彦和武周义从,对厉延贞唯命是从,崔元奖就更加确信,厉延贞是奔自己而来。
只是,他现在不清楚,对方究竟是奉了何人的命前来。
自己现在有皇命在身,崔元奖想来,有胆量让厉延贞如此行事的人,朝廷之中没有几个,最有可能的就是太平公主。
厉延贞在洛阳城是一个特例存在,也只有太平公主能够让他听命,其他人恐怕还做不到这点。
虽然猜到对方是冲自己而来,崔元奖心中却没有太大的担忧。
在他看来,自己不仅官居天官侍郎,且还有皇命在身。即便真是太平公主针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