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
那笑声很轻。
“这可由不得你。”
苏锦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的心中暗叹一声。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没有那么简单。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不对。
成神,哪有那么简单?
神格是什么?
是权柄,是规则,是某种比生命本身更本质的东西。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无条件地给予一个凡人?
它一定是有门槛的,一定是有代价的,一定是——挑主人的。
就像一把有灵性的剑,它会选择配得上它的剑客。
如果握剑的人不够格,剑会反噬剑客,把不自量力的挑战者撕成碎片。
神格也是一样。
但苏锦锦没有开口提醒那三个人。
不是因为她冷漠,而是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了,他们也不会听。
在成神的诱惑面前,她的警告就像是在一个快要渴死的人面前说“这水可能有毒”。
他会犹豫一秒,然后一饮而尽。
而且——苏锦锦看了面具男一眼。
她不确定自己开口提醒会不会触怒这个戴着微笑面具的存在。
所以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
看着林玉树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他的身体在银白色光芒中变得越来越透明,看着他的眼神从恐惧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空洞,从空洞变成——虚无。
最后一刻,林玉树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像是一面镜子一样碎裂了,不是变成血肉碎片,而是变成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像是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气中。
那些光点旋转着、飞舞着,最终全部汇入了那颗银白色的神格中。
神格安静了下来。
它重新变得温润、柔和、像是一颗安静的月亮,漂浮在空中。
仿佛林玉树从来没有存在过。
赵铁山和沈青衣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走到了终点。
赵铁山的那颗金色神格在吞噬了他的神魂之后,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烈了——它甚至微微膨胀了一圈,像是在享用了一顿大餐之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而赵铁山的身体则化作了无数金色的光点,在角斗场中闪烁了一瞬,然后消散。
沈青衣也是同样。
青色神格在吞噬了她之后,似乎变得更加鲜活了,那几根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藤蔓重新缩回了神格内部,带走了她最后的生命痕迹。
三颗神格安静地悬浮在空中。
角斗场重新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到苏锦锦自己的心跳声。
面具男看着那三颗神格,又看了看苏锦锦,那张白色面具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加灿烂了。
“哎呀。”
他发出一声感叹,带着一丝遗憾,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现在神格有多出三个,一共四个神格任由你选择了,高不高兴?”
苏锦锦:“……”
“我能不选择吗?”苏锦锦开口。
面具男声音戏谑“你说呢?”
苏锦锦明白她没有选择余地。
苏锦锦抬起头,看了那些虚影一眼。
它们依然安静地悬浮在那里,无数双眼睛从高处俯瞰着她。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了那四颗神格上。
金色的、银白色的、青色的、黑色的。
四颗神格安静地漂浮在她面前,像是在等待她的选择。
金色的那颗最张扬,光芒炽烈如烈日,散发着一种霸道的气息。
它适合赵铁山那种人——刚猛、直接、从不拐弯抹角。但对苏锦锦来说,它太吵了。
银白色的那颗清冷如月光,带着一种孤高的气质。
它适合林玉树那种人——安静、隐忍、喜欢躲在暗处。
但它已经吞噬了一个失败者,苏锦锦对它有了一种本能的排斥。
青色的那颗带着草木的清香,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它适合沈青衣那种人——灵活、机敏、像猫一样敏锐。
但苏锦锦总觉得那颗神格里有种她说不清的东西,让她不太舒服。
最后是那颗黑色的。
它不像其他三颗神格那样张扬。
它几乎不发光,深邃的黑暗在它内部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宇宙。
但苏锦锦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它微微震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反应,细微到如果不是在刻意观察,根本不会发现。
就像它在等她。
苏锦锦闭上眼睛。
她没有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