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禾在一旁戏谑,“仙姐,陆家的小四儿我熟,她不在乎这些,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找,不行咱们明日去县城买。”
季雪仙一边找,一边嘴里念叨着,“陆家是恩人家,即便是来个小辈,该有的礼数如何能少?”
薛禾眨眨眼,“话也不能这么说,他家一开始没小六捣鼓做花簪,可没今日......仔细来说,你们两家都是彼此的恩人,都是命数。”
“到底是他们恩在前,若他家二郎不嫌弃岚儿,如何能有启霖这根独苗?”
季雪仙见他还要絮叨,转移话题,“自打小六说打算找陆家人来教玉容坊的事,我就买好了,就是前几日你非得给我添置那么多东西,没地儿放都挤一块了,我一时半会忘记塞哪个箱底了。”
好在当初不知道来谁,她准备了一男一女的东西,女的是一对银镯,男的就是一枚玉牌,成色一般,但雕工极好,是她眼下能准备的最好东西。
也亏得准备了两份,而今是人未婚小两口一起来,正好。
季雪仙找到了东西,放在桌上,这才准备出门去迎。
薛禾见她周到,想了想,往自己身上找了一圈,没发现合适的,就回房去找。
才进去,就见薛升正擦拭着一对玉人偶,雕得是童男童女,格外喜庆。
薛禾眨眨眼,伸手就要去拿。
薛升眼疾手快拿走,警惕道,“作甚?这是我要送给弟子的定亲礼。”
薛禾搓搓手,“这么小气作甚?你送一个,我送一个,不是正好?”
“哪有两个人分开的,不信!”
薛升赶紧藏到怀里。
薛禾:“.......呵,不给就不给,我自己找。”
说着,他打开自己的行李,除了金针银针就是药......
呃,摩挲了一圈,挑出来一只有些年份的山参。
薛升戏谑,“你当送老太君呢?送年轻小夫妻山参,亏你想得出来。”
薛禾皱皱眉,“那,要不送银票吧?可是,我身上没多少了。”
上次季家村重建,他把身上银票都给季长礼了,怕不够,还去票号把存着的都取出来了。
身上没多少。
说着,望向薛升,“你先借我一千两。”
薛升:“......那,你后头还我吗?”
薛禾犹豫了。
薛升跑了。
薛禾赶紧追上去,“你先借我,还,还还不成吗?”
两人正在闹腾,季雪仙已是走到了门口。
迎面撞见了熟人。
却不是陆启霖一行人,而是带着随从上门的曾庆怀。
季雪仙皱皱眉,还未开始说话,曾庆怀已经开口,“仙娘,你来迎我?”
季雪仙:“......”
她嫌弃的瞥他一眼,“我今日有贵客,你莫要纠缠。”
“仙娘,你莫要如此冷淡,我一休沐就赶来看你,上回来见你有些咳嗽,可是受了风寒?让人送来的药,你可吃了?”
见他似狗皮膏药般贴过来,季雪仙后退一步,冷声道,“我家中有个神医在,何须你的药?”
早就扔出去了。
薛禾还说这药万一不好,被人捡去吃坏了不行,让薛升扔到老远的粪池那。
曾庆怀来过多次,早就习惯了她的冷淡,继续笑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仙娘,你我多年夫妻,不该如此生分,都到而今的年纪,你我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说说话?”
“说个屁!”
薛禾从门后跑了出来,站在季雪仙身前。
他不过是跟薛升“拿”银票晚了几步,这负心汉又缠上来了。
委实不要脸!
“你们都和离了,缘何还要来纠缠?”
曾庆怀年轻那会就看薛禾不顺眼,而今见他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季雪仙不放,更是恼火。
若非这人多次阻止,他和季雪仙而今也不会越发疏远,当年,他们情比金坚,他甚至违抗爹娘与族里的意思,留下仙娘的命。
“你走开!”
曾庆怀抬手要推,却不是薛禾的对手。
薛禾虽也上了年纪,却是日日养身锻炼的神医,且一把年纪了童子身都还在,身子骨岂是曾庆怀能比的?
曾庆怀这么一推,非但没有推动薛禾,自己反倒脚下趔趄,差点摔倒。
亏得随从扶住,不然季家门前石阶要见血。
“仙娘!”
他动了怒。
知道不能跟薛禾这个狗皮膏药继续纠缠,便将矛头对准季雪仙。
“你就不顾你我之间的情分,任由他欺辱我?仙娘,当初是谁不顾父母之命族中之势,护你周全,留你性命?
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你是个贞良的女人,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不曾再嫁,你对我还有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