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洒洒说了一堆,甚是胸有成竹,且也是有理有据。
听得颜清雪想为自己儿子开脱都不好意思开口。
对比实在明显。
她撇过头,却撞见了赵侧妃得意的目光,更觉心塞。
没意思,吃什么早膳,王爷明显是来找茬的。
果然,就听见康亲王下一句就道,“盛墨琰好好跟你二哥学学。”
盛墨琰咬着牙,“是。”
康亲王放下碗筷,“不吃了,世子推我去书房。”
盛墨琰只得起身推轮椅。
康亲王都走了,剩下的人也没心思用膳。
薛侧妃起身告辞后,盛墨珏也扶着赵侧妃走了。
颜清雪摔了碗,面露担忧,“也不知要在王爷那吃多少苦头。”
婢女正要劝她,就见外头侍从在门口传话,“王妃,周先生求见。”
“周纬?他来做什么?”
念到这个名字,颜清雪就一阵烦躁,“他不是跟盛墨珙是一伙的吗?”
“让他走!”
却听外头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是王爷让在下来的。”
颜清雪只好让人将周纬请了进来。
“周先生,王爷有何指教?”
周纬却是行礼告罪,“还请王妃恕罪,其实在下是私自来的,并非王爷的意思。”
在颜清雪开口赶人之前,他忙道,“在下有些话想与王妃私下说,当然,王妃也可以不听,只是以后,今日早膳的事可就......”
他环顾左右,“还请王妃让人在门口守着,留下花嬷嬷在身边,无人敢说闲话。”
颜清雪只觉“早膳”两字格外刺眼,偏生又被拿捏住了心思。
只得让人退下,只留了心腹嬷嬷。
“说吧。”她没好气道。
周纬直接道,“在下跟随王爷有一阵了,见他器重珙郡王,爱重珏郡王,偏生对世子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实在有些看不过眼,想来问问王妃,这是为何?”
“你放肆!”
“看来,王妃心中早就有答案。”
颜清雪起身,对着花嬷嬷道,“把他赶出去。”
“在下是来帮王妃和世子的,王妃真的要赶在下走吗?
既然见了在下,不若容在下说完,给在下一个机会,亦给世子一个重新夺回在王爷心中地位的机会。”
颜清雪:“......”
见她不说话,周纬又道,“王妃也该知道,殿下心中有雄韬伟略,此次为了不被削藩,他带头参与了反对推恩之策,惹怒了陛下,王妃可有想过,事情越闹越大,王爷会得到什么惩处?”
“左右就是被申斥几句,陛下对他情分不一般,有什么好怕的?”
“若是直接让康亲王府也依着推恩之策,王妃也不着急吗?”
颜清雪皱眉,“何至于此?”
如此一来,她儿子一下从亲王变成了郡王?
她娘家人不会容许此事发生,定会帮她想法周旋。
更何况,王爷私下那些事,连她都瞒着,若不是从儿子口中得知一些影影绰绰的事,她是丝毫不知,外人定也不会知......
周纬眸光一转。
看来,这位王妃多少是有些油盐不进,且乐观得很。
他当下改了口风。
“王妃,在下亦相信王爷不会有事,但王爷高瞻远瞩,凡事都想得长远些,他此刻的忧心您都看在眼里。
珙郡王为王爷分忧,去了盛都,珏郡王为王爷排忧解难,而世子却每日无所事事,王妃是半点都不担心?
他日,王爷大业有成,世子还会是世子吗?”
这......
颜清雪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想到自己依傍的娘家,她也就没深想下去。
“王妃,颜家是勋贵亦是重臣不假,但此事过后,他们必受牵连,往后出不了大力了,还能成为世子的依傍吗?”
如此直白的话,如同一个个糯米团子塞进了颜清雪嗓子里,堵得厉害。
沉默许久,她问,“先生有何高见?”
“自然是让世子做个对王爷有用的人,功劳大到无人可以取代,便成了。”
颜清雪皱眉,“谈何容易?”
她长叹一声,“他有几斤几两,做母妃的能不知道吗?”
不过,说实话,王爷的三个儿子之中,她觉得都差不多,谁都不比谁厉害多少。
她这才没着急上火。
只是眼看着盛墨珙铤而走险得了卢家的助益,而盛墨珏亦被康亲王看中,她才开始有些不是滋味。
“本妃一直在找这样的机会,可却是遇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