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明不忍卢嫣棠辛苦,又觉得宫人念的不好,是以亲自上阵。
待哄睡了孩子,又拉着太子妃进行了一番身体力行的交流,他满足地睡去。
结果才眯上眼,就听到太监传唤,说天佑帝唤他去,不由黑了脸。
父皇自己不累,就来折腾他?
听说年纪大的觉少,要不要写信让薛神医做点药丸,吃了能呼呼大睡一整夜的那种?
望着垮着脸穿衣的太子,卢嫣棠笑着起身替他扣扣子,“这么晚了,许是父皇有急事与你商量,你辛苦了。”
盛昭明按住她的手,“你先歇着,不用等我了。”
他就着月色前往养心殿,老远就见到殿内灯火通明。
他对古一嘀咕道,“你说,他是不是气得太狠,实在睡不着了?”
外头的流言蜚语,他并非一无所知。
古一眨眨眼,低声回道,“许是想跟孙首辅重归于好?”
身后众人:“……”
他们默默缓下脚步,远远坠在后头。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在宫里这么揶揄陛下,真的好吗?
待到了养心殿,王茂只让盛昭明一人进去。
低声道,“陛下心里不痛快,殿下陪着说说话宽宽心。”
盛昭明笑着朝他颔首,“公公年纪也大了,今夜先回去歇着,父皇这里有我。”
“那就多谢殿下了。”
盛昭明踏步进去,就见天佑帝散着发坐在床沿上,一脸郁结。
抬眼,见是他来了,天佑帝问道,“外头的流言,你该知道了,你说说,该怎么办?”
盛昭明道,“儿子晚膳前问过给盛墨琰诊治的太医了,说他病得很重,若想好,需得用药一直吊着,起码三年,才能缓过劲来。
当然,也要看他自己的体质,若是……”
盛昭明没有说下去,话锋一转,“儿子问过一路随行的康王护卫军头领,他说进城分别前,康王世子还好好的,不知为何突然中毒。
且进城后引发混乱之后,盛墨珙的几个近侍全都中毒而亡,而今死无对证,这才流言四起。
父皇莫要担心,给儿子一点时间,儿子定能查明真相,还您清白。”
他说的,天佑帝全都知道。
他无奈叹息,“对方做的天衣无缝,想要查清楚谈何容易?”
他心中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个猜测,可却又觉得太过荒诞。
“为今之计,是消除这些流言,若不能消停,推恩之策恐是还要再拿到台面上。”
有些事情,不过是由头,最重要的是背后那波人,他们想要什么。
天佑帝无奈苦笑,指着桌案上的竹箱子,“这是陆启霖的新话本,若是早在盛墨琰进城时就刊印了,朕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明日孙曦定然告病不会管朕,安行又说错过了时机,而今朕能依靠的只有你,你且先拿回去,和你的那几个人商量商量,看看何时才是最好的刊印时机。”
说着,天佑帝一脸殷切的望着盛昭明,“小五啊,朕这一世英名可全都靠你力挽狂澜了。”
盛昭明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嘀咕道,“爹啊,孙首辅早让印了,你非拖着,这会儿子也觉得不是好时机啊。”
天佑帝脸面真真挂不住了,“拿着东西,赶紧滚。”
他堂堂皇帝,让一个太子挖苦了!
盛昭明捧着竹箱,心下高兴。
他可想看了,但只从老师那听了个大概,真正的故事还没看过呢。
可算轮到他了。
“爹,今夜儿子不走了,就在西围房守着您,您有事就唤儿子。”
说着,他抱起竹箱去了隔壁。
天佑帝望着他的背影,眼眶湿热。
他的小五啊,就是这么孝顺。不管是从一个皇帝的考量,还是从一个当父亲的私心,他的小五就是最好的人选。
毋庸置疑。
天佑帝重新躺回床上。
不知怎的,才闭上眼就睡着了。
次日,天佑帝去上朝时,见到双目通红的盛昭明,摆摆手道,“今日你不必跟着去了,回去歇着吧。”
临走,又补了一句,“记得朕昨夜说的话。”
“是。”
……
盛昭明坐了马车出宫,路上看完了“侠影传”全册。
坐在马车里,他都忍不住拍大腿。
“厉害啊!启霖厉害啊!这书若是早点刊印,今日的流言早就不攻自破了!”
启霖这孩子,以前科考会押题,而今写话本都能提前押对康王的做派,都快赶上半仙了吧?
盛昭明不知道,有个人爱读史,脑子里装的是各个朝代总结出来的“精华”桥段,写的话本比原版更精详。
到了陆启文值班的吏部衙署,盛昭明将竹箱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