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得很是和善,乍看一眼,真的与富家翁无异。
古二颔首,“好,那便陪你回去取。”
成十三见他这般好说话,笑容愈深,“古大人真是体恤。”
古二人虽陪着一起回去,但到底心里不放心,毕竟他可是吃过大亏的人。
朝身后递了个眼神,隐没在暗处的几个暗卫悄悄现身,如同影子一般,无声无息跟在后头。
成十三勾起嘴角,“古大人放心,不会有危险的,在下只是想着你这般好说话,特意回去带个能表忠心的。”
古二不置可否。
很快,几人就重新回到了小院。
瞥见暗处站着的几个“影子”,成十三笑道,“这院子的井是干的,和屋里地窖是连着的,古大人的同伴可是发现了?”
古二笑了笑:“这些不归我管,自有同僚处理,你要拿什么快去拿,我只负责将你送到太子面前。”
成十三点点头,走进一间小屋。
古二跟进去,就发现这房间的床上有一个精致的铁笼子,笼子门打开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褥子。
上头的两颗绿色猫眼石滚了滚。
不对!
古二定睛一瞧,这才发现,方才被夜色所骗,里面的不是一块黑色的褥子,而是一只通体玄黑的猫正趴在一块黑布上。
它似是在睡觉,听到门被推开后,这才睁开绿得好似猫眼石的眸子。
“你要回来,就为了带这猫回去?”
成十三点头。
抬脚上前,“小豹,你果然没走。”
成十三脸上笑容变得十分复杂,有些惆怅,亦有些欢喜。
他上前关上笼门,提起铁笼对古二道,“走吧。”
古二:“......”
他嘀咕,“这东西,你说一声不就行了?我的人能帮你拿。”
一只猫而已,有什么拿不了的?
更何况,一只猫而已,能表什么忠心?
成十三笑了笑,“古大人,等见了王爷,再慢慢与你们解释。”
马车已经停在外头,古二带着成十三上了马车,直奔安府。
......
安行早一步得知了消息,让人喊来了陆启文。
此时,两人坐在花厅喝茶。
安行道:“近来事太多,奇怪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太子又让你帮着做这么多差事,身子骨可吃得消?”
陆启文忙道,“尚可。”
他笑了笑,“小六在昌远府屡建奇功,学生这个当大哥的也得努力努力,不然等他回来甩学生好几品阶,学生的脸往哪搁?”
说着,又朝安行拱手,“多谢先生为我筹谋。”
安行摇头,“本就该如此,你们熬了几年,该升了。”
说完又问起陆启文的长子,说着说着,话题又拐到了陆启霖的婚事上。
陆启文闻言,苦笑一声,“先生不知,而今上门提亲的都快踏破了门槛,我家婉拒了一个又一个,几乎拒了大半个盛都有头有脸的人家,再这么下去,可就要把人都得罪完了。”
说完,又道:“二叔不在家,且就算在家,他也拿不了主意。家中爹娘和爷奶一向是顺着启霖的意思,此事,学生仍是上次的意思,旁的倒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不若此事就由先生和启霖自己定,如何?”
安行端起茶盏,“如此,那老夫就上上心,后头有赏花宴等宴席,你随我一起去。”
弟子的婚事,安行倒是不担心。
凭那孩子的品貌,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只不过看陆家人这般为难,那他这个当师父的就搭把手,可不是他上赶着非得挑徒媳。
也就把关把关而已!
“是。”
两人正说话间,古二带着成十三以及铁笼子进来了。
“小民成十三见过安大人,陆大人。”
成十三上前行礼,又朝陆启文笑道,“当年东临城匆匆一见,就知陆大人与令弟非池中之物,早晚都会出人头地,果然,而今一见,果然没看错。”
安行和陆启文仔细打量着成十三。
这位大盛朝的商贾,素有仁善的贤名,很多被资助的学子都尊称其一声“成翁”。
陆启文起身,笑着道:“成翁,此番诗集刊印得急,还望你莫要介意。”
得亏你在盛都,殿下的人找到你也及时,不然就是害了成翁,陆某心中可过意不去。”
成十三又是一礼,“陆大人客气了,古大人来得及时,不然在下要东躲西藏,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笑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不需要点破,也不需要闹得太难看,几句话就能表明态度与合作的意愿。
这位成翁是个识时务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