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行瞥了他一眼瞪得老大的眼睛,勾了勾唇角,“太子殿下曾让小殿下拜师斐之,不过斐之说,他身兼数职有些忙,担心自己没时间教,且说你既然快要回来,不如让你这个状元来。”
陆启霖:“......当事人没在,这么大的事也能定下?”
安行颔首,“哦,他当时要帮老夫办件差事,实在是辛苦,老夫就替你应了。”
师祖替弟子收徒弟,没毛病!
陆启霖:“......我才是您的弟子,比起大哥,您不该体恤我这个做弟子的吗?再说,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写信问问我?”
安行嗤笑一声,“呵,陆知府在昌远府屡建奇功,忙得都没时间给为师写信,为师生怕写信耽误呢。”
陆启霖:“......”
行吧,他错了。
给老头写信少是他的错!
陆启霖朝安行拱手,“师父莫怪,都是弟子的不是。”
主要是当时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便少了些问安书信。
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记挂安行,相反,他在昌远府还私下备了点东西......
安行挑眉,“打算什么时候行拜师礼?”
陆启霖眨眼,“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教不好怎么办?”
“你都十八了,还小?”安行翻了个白眼,“你猜,太子殿下为何总将小殿下送来安府?”
盛昭明什么心态,他一清二楚。
不就是觉得当年没正儿八经教过他,让孩子来取“补偿”嘛。
好吧,父债子偿,当弟子的也一样。
陆启霖无奈摇头。
垂首,却见盛清晏盯着自己,表情还是那个平淡的表情,眼神里却是露出了失望。
手掌不自觉攥成了拳头。
哎,这奶娃竟能如此懂察言观色了。
他连忙道,“小殿下,我是怕教不好你,你若是不怕,那......”
盛清晏扬起笑脸,“我不怕。”
“好,那我就是你师父。”
说着,他忍不住揉了揉奶娃的脸。
哎呀,手感真好。
难怪小时候那些个大人总捏他的脸。
陆启霖下了马车,单手抱着盛清晏,另一手要去牵自己的大侄子。
哪知陆瑞翊却是拉着叶乔的手,径直往自家拉。
陆启霖:“......”
这臭小子!
不会武的人在这小子面前得坐冷板凳啊。
罢了罢了,他颠了颠手里的奶娃,有这个也挺有面的。
一路进了陆家,他就发现宅子还是那个宅子,器物家具却都变了样。
更加精致了。
陆启霖满意点头。不错,家里这几年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家人好,他就好。
一路到了花厅,众人其乐融融的开始用晚膳。
而此时,皇宫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怪异。
养心殿前,一堆太医跪着,一群侍从也跪着。
康王一行人进院,见到的就是如此画面。
康王站在最前面,打量着四周,又看了看养心殿紧闭的大门,眼珠子转了转。
旋即大呼,“皇兄!皇兄!您如何了?臣弟来晚了啊,快推我过去!”
王茂守在门口,大喊:“康王爷,陛下正在接受太医院院正的针灸,还请安静稍候。”
原来是在针灸。
那让满地太医跪着是何道理?
康王无语,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让侍从推着自己在廊下等着。
其他王爷以及郡王不由面面相觑。
方才康王这一会出,似是在展现兄弟之情,可若是陛下忌讳......
说话未免有些没轻没重。
这时,盛昭明上前,低声询问王茂。
王茂也低声回话。
众人听不真切,但见两人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不由又揪心起来。
这,陛下的身子不会真的到极限了吧?
算算日子,都快月余没上朝了。
自打陛下登基后,可从未出现过这种事。
康王原本有些失望的眼眸,再度露出光亮。
盛昭明与王茂说完话,重新站到了众人面前,“诸位稍等,陛下还在诊治,等完事了,本宫再带诸位觐见。”
“殿下莫要着急,陛下乃真龙,自有上天护佑。”
盛昭明颔首,“但院正每次针灸都需要好些时辰,不若本宫先带诸位去歇息?”
“陛下圣体违和,身为臣子如何能不挂忧?我等就在门口等着。””
皇帝病重,谁敢不在门口守着?
这一等,便等到了月上中天,众人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养心殿的门终于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