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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亲自给甘虬斟了一杯茶。
甘虬彬彬有礼的从青萝手里接过盖碗,揭开杯盖放在桌面上,饶有深意的看着袅袅升起的氤氲水汽,声音轻缓。
“世子,以属下愚见,青奴方面暂不足惧,靖北侯在三大靖边都护拥兵已近七万,足可抵挡青奴的十八万大军。”
“至于山东道和河东道叛乱之事,按照以往之经验,平叛本来应该从速从快,只是……”
说到此处,甘虬突然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杨谦挑了挑眉:“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他就挺讨厌古代人神神叨叨的样子。
甘虬左右瞥了瞥,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最后落在为杨谦按摩的青萝身上,似笑非笑。
杨谦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盯着谨言慎行的甘虬。
他当然明白甘虬眼神传达的意思。
然而青萝等贴身侍女乃是杨镇精心为他培养的侍女,忠诚自然不用怀疑,几乎随时可以坦诚相见,赤诚以待。
怀疑青萝,就等于怀疑杨镇。
杨谦怫然加重语气:“青萝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
甘虬神情淡淡,敷衍的笑了笑,既没有反驳杨谦,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故作淡漠的端起盖碗,悠然抿了抿茶。
青萝本来低眉垂首为杨谦按摩肩膀,意识到氛围不对后,秀手顿了顿,宛转蛾眉扫过甘虬,眸中浮现一丝幽怨,扁嘴道。
“世子,既然您和甘先生有要事相商,奴婢就暂且退下,有事您唤我一下。”
不等杨谦搭话,她如花间蝴蝶翩跹离去,留下一抹沁人的香风。
直到青萝的倩影消失在侧门后,杨谦才略微不满的横了甘虬一眼:“现在可以说了吧?神神秘秘的。”
闻言,甘虬并没有立即抒发己见,而是缓缓站起身,一双凛凛有神的眸子扫过客厅四周,微笑道:“世子,属下没有修为,但世子修为高深,不知房间周围有没有六耳?”
杨谦知道甘虬性格沉稳,深谋远虑,见识卓越,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
客厅周围肯定埋伏了很多人,原因很简单,雒京王杨镇退居幕后,如今他是大魏国最为位高权重的人,不知多少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为了保护他,翠柏院里里外外,明里暗里不知埋伏了多少玄绦卫士。
就说这间客厅,连杨谦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用眼睛和神识关注着。
杨谦领会到了甘虬的言外之意,肃然点了点头,厉声朝门外吩咐:“萧大统领,立刻撤掉大厅外面所有暗卫,所有人退到五丈之外,确保大厅外面没有任何人偷听,胆敢用神识探查厅内动静者,以敌国细作论处,杀无赦。”
“遵命!”
萧狂鸣铿锵豪迈的声音响起,门外传来一阵急促锐利的风声。
“现在你可以畅所欲言了。”
杨谦目光凛凛的盯着甘虬。
同时他心里颇为讶异,甘虬究竟想说什么?竟然如此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