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掌心。

    二人将海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

    呜呜声响彻长空，本就因为一千余人快被杨谦杀光而趋向安静的蝙蝠山里，上千道筑基期的凛冽红光从不同地方拔地而起，化作流星杀气腾腾的冲向杨谦。

    此刻的杨谦简直是苦不堪言，在外人看来他化身神魔大开杀戒，要么是被妖魔附体，要么是走火入魔。

    总之，肯定处于神志不清的混沌状态。

    实际上他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清清楚楚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是体内有股汹涌磅礴的力量在操控着他，仿佛手把手传授他一套神乎其技的刀法。

    不！

    准确来说是一种感觉，一种道意，而这种刀意加持在牧神刀上，便化为最为纯粹原始的刀意。

    虽说这股刀意充斥着狂暴的杀戮气息，但唯有杨谦才知道，这股刀意的本质并非杀戮，而是极致的毁灭。

    所谓杀戮，是针对天地之间的生灵，旨在灭绝一切生机。

    而毁灭，不仅仅是针对生灵，还能针对一切有形有质甚至无形无质的非生命存在。

    比如说，一粒沙子，一块石头，一阵微风，一朵白云，甚至于一缕虚无缥缈的气息。

    随着他被这股强大刀意操控着挥出不知道多少道刀芒，他越发感到这股刀意的不同凡响。

    这股冥冥之中出现在他识海深处的刀意，完全不拘泥于一招一式，甚至于从头到尾都没有招式可言。

    它只是不断引导杨谦去观察，去感受，去捕捉，去攻击万物生灵中与生俱来的弱点和破绽，从而将其彻底摧毁。

    杀戮，并非它的本意，怪只怪这些人恰好出现在杨谦的面前，悲催的成为刀意教学的试验品。

    仿佛是，一个火炮手朝着一座山头在练习炮火瞄准，一群不知内幕的人稀里糊涂出现在那座山头。

    轰的一声，炮弹开花，这群人稀里糊涂死在爆炸之下。

    疯狂屠戮了小半个时辰，说句心里话，杨谦感觉爽翻了天际，这种爽丝毫不亚于跟白狐公主李落蕊激情洋溢的肉搏一个通宵。

    由此看来，杨谦骨子里流淌着嗜杀嗜血的狂热之血。

    好不容易快要杀光那些不知进退的宗门弟子，杨谦以为可以停下来喘口气，结果又看到上千道缤纷灿烂的流光激射而来，就像是大年三十晚上怒放的烟花都在向他集火。

    “我靠！还来？”

    杨谦瞳孔猛然瞪成两个灯笼，胸口不停的倒抽凉气。

    他仿佛是跟白狐公主李落蕊持续鏖战了三天三夜，都快虚脱了。

    对于年轻人而言，跟心爱的女人肉搏一天一夜那是飘飘欲仙的福气。

    若是持续鏖战三天三夜，那就不是福气，而是变相的酷刑。

    倘若人体有个电量消耗进度表，杨谦大概可以看到这样一个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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