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倒是射箭啊!\"金狂的怒吼从三十步外传来,伴随着斧刃劈砍在精钢盾牌上的刺耳摩擦声。阿铁的左臂已经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却依然像堵铁墙般横亘在他与血爪之间。\"让开!\"金狂的斧柄重重砸在对手肋下,清晰的骨裂声让远处观战的卡尔浑身一颤。
血爪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耳鸣声中混杂着无数尖锐的嘶鸣。当他第五次试图搭箭时,发现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正在违背重力向上漂浮。\"操......\"他咒骂着扯断缠在腕间的护符串,那些雕刻着驱邪符文的骨片落地即碎。徐来身下的阴影突然暴涨,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来,瞬间吞噬了方圆五米内的所有光源。
\"看着我。\"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血爪惊觉自己的眼球不受控制地转向声源。徐来不知何时已半跪着直起身,破损的衣襟下隐约可见暗紫色的血管纹路在皮肤下游走。他右手五指深深插入地面,左手掌心悬浮着一团不断坍缩的幽蓝光球。
血爪感觉有冰冷的触须正顺着鼻腔钻入大脑,他疯狂摇头试图摆脱这种幻觉,却发现自己的颈椎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嗒声。\"装腔作势......\"他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气暂时冲散了脑中的迷雾。左手摸向箭囊时却抓了个空——十二支淬毒箭不知何时已全部折断,锋利的箭簇正悬浮在徐来周身,组成某种诡异的防御阵列。
营地另一侧突然炸开的火光照亮了这场诡异的对峙。卡尔跪坐在倾倒的马车旁,双手死死扣住最后两枚火焰符石:\"马洛耶!带伤员往东撤!\"他苍白的脸上沾满烟灰,法袍下摆还在冒着青烟。名叫裂钟的壮汉正挥舞着链锤逼近,精钢锤头每次砸落都会在地面留下半米深的凹坑。
\"省点力气哭丧吧小法师。\"裂钟狞笑着扯断缠在腿上的藤蔓陷阱,那些带刺的植物在触及他古铜色皮肤的瞬间就枯萎成灰,\"等我把你的骨头......\"
他的威胁被突如其来的能量波动打断。整个营地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所有正在交战的人都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掌攥住。血爪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徐来周身的空间正在发生诡异的扭曲,那些悬浮的箭簇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缓缓调转方向,淬毒的箭尖同时指向他的咽喉。
\"臣服...或者...\"徐来的声音像是从深井底部传来,带着层层叠叠的回响。他左眼的虹膜完全被幽蓝占据,右眼却还残留着人类的琥珀色,这种诡异的异色瞳让血爪想起某些古籍记载的深渊生物。
血爪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长弓,弓弦自动绞住他的脖颈。他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的哀鸣,却在这生死关头扯出扭曲的笑容:\"你以为...这种把戏...\"暗红色的能量从他胸口图腾涌出,那些缠绕在手臂上的黑线如同遇见天敌般急速消退。
金狂的斧刃终于突破阿铁的防御网,在对方腹部撕开狰狞的伤口。他趁机甩出腰间的飞索钩爪,精钢打造的利爪撕破空气直奔血爪所在的方向。\"抓住!\"他的吼声未落,钩爪突然在半空解体成金属碎片——徐来身周的幽蓝光幕又向外扩张了半米。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金狂的咒骂被淹没在能量激荡的嗡鸣中。他亲眼看见血爪引以为傲的噬魂箭在触及光幕的瞬间汽化,而那个本该濒死的年轻人正缓缓站直身体,脚下浮现出复杂的暗影法阵。
血爪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他试图后撤时,发现作战靴的鞋底已经与地面生长出的黑色菌丝融为一体。\"等等!我们可以谈......\"求和的语句被喉咙里涌出的黑血打断。那些原本蛰伏在血管中的暗影能量突然暴动,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
他缓缓地抬起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目光艰难地投向正处于失神状态的徐来。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剧烈压迫感瞬间汹涌而来,犹如泰山压卵一般,令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本能地想要呕吐,以缓解这种令人窒息的不适感,但无论如何努力,却连一丝一毫的秽物都吐不出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血爪用颤抖且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此刻的剧痛如同千万只毒虫在啃噬着他的骨髓,让他难以顺畅地呼吸,胸口好似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而另一边,徐来则恍恍惚惚地瞥了血爪一眼,眼神迷茫而空洞。其实,他自己的脑子也是一片混乱,各种思绪和情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来自深渊的黑暗力量正在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似乎随时都会将他彻底吞噬。然而,如果能够先击败眼前这个强大的敌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以存活下去。
于是,徐来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嘶哑得几乎不成人声的话语:“臣服……还是……滚?”这声音听上去更像是他在喃喃自语,而非对血爪发出的威胁或命令。
血爪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