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巨力,如同被狂奔的太古巨象正面撞击,顺着刀身,狠狠地轰入他的双臂,然后是肩膀、胸膛、全身**!
“咔嚓!”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他的双臂臂骨,以及本就受伤的肋骨,在这恐怖的冲击下,瞬间出现了更多、更严重的骨裂与移位**!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些许内脏的碎片,从清风口中狂喷而出!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被巨锤砸飞的破布娃娃,被这一击撞得向前凌空飞起,然后重重地、狼狈不堪地摔在数十米外那温热、搏动的“肌肉地面”上,又翻滚、弹跳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下**。
“咳……咳咳咳……呃啊……”
他趴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火辣辣的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视线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变得模糊、发黑,耳朵里也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然而——
战斗,还没有结束。
那只“绞肉机肉块”,在撞飞清风后,只是微微一顿,旋转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丝,但随即,它便再次发出了那令人牙酸的尖啸,调整方向,朝着瘫倒在地、似乎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清风,再次、悍然冲撞而来!势要将他彻底碾碎、搅烂!
而另一边,那只腰部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的“剥皮猎犬”,也发出了低沉的、充满怨毒的嘶吼,六条昆虫节肢再次蹬地,化作一道暗红残影,从侧面,配合着“绞肉机”,朝着清风扑来!那张布满环形利齿的口器,大大张开,目标直指清风的脖颈!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这般浓郁、真切,如同最沉重的幕布,将清风彻底笼罩、吞没**。
【清风!听我说!别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心’,去‘感受’它们的存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最后关头,守护者伊瑟拉那虚弱、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焦急与决绝的声音,如同最后的警钟,在清风那即将被剧痛和绝望吞没的意识最深处,猛然、震耳欲聋地炸响!
【这些东西,只是能量和意志的聚合体!它们真正的‘核心’,不是长在身体里的某个‘器官’,而是一团‘概念’的凝结点!一个维持它们这个扭曲形态、并与这个世界‘胚胎’相连接的‘锚点’!**】
【找到那个点!用你的意志,配合熔炉的力量,去‘锁定’它,然后——】
【刺穿它!!】
用“心”去感受?找到“概念”的凝结点?
清风的意识,在守护者这近乎咆哮的指引下,猛地一震!求生的本能,超越了剧痛,压过了绝望!他没有时间去理解,只能去执行!
他猛地、艰难地抬起了沾满血污的头,然后——毅然决然地,闭上了眼睛**!
视觉,被屏蔽。眼前狰狞扑来的“剥皮猎犬”和“绞肉机”,瞬间消失。
听觉,被极力压制。那令人牙酸的尖啸、嘶吼,被他强行定义为“无意义的噪音”。
触觉……暂时忽略那席卷全身的剧痛**。
他将全部的精神、残存的意志、以及胸膛中那枚“守护者之心”传来的最后一丝温暖与共鸣,全部、毫无保留地沉入、灌注到了——与手中那柄“星辉·熔炉”的深度连接之中**!
他要,用“刀”去“看”!用“心”去“感”!
一瞬间——**
世界,在他的“心眼”视野中,彻底变了**。
暗红的天空,搏动的血肉大地,扭曲的怪物……一切具象的、令人作呕的景象,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比复杂、浩瀚、由无数种颜色、亮度、波动、轨迹各不相同的能量丝线与信息流,交织、纠缠、奔流而成的、立体的、动态的、充满了生命(扭曲的生命)脉动的——“能量与信息的海洋”!
而那两只正向他扑来的怪物,在这片“海洋”中,也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形态”**。
那只“剥皮猎犬”,不再是狰狞的肌肉与口器,而是一团由无数暗红色、充满了暴虐与吞噬欲望的能量丝线,胡乱纠缠、编织而成的、大致呈现犬形的“线团”。在线团的最深处、大约是它那空洞“眼窝”后方的位置,有一个米粒大小、但却散发着无比纯粹、无比凝聚、无比邪恶气息的——黑暗的光点!它在缓缓地旋转、脉动,如同心脏,又像是灯塔,为整个“线团”提供着能量与存在的“锚定”。
那只“绞肉机肉块”,则是一团更加混乱、狂暴的、由无数细碎的、锋利的、闪烁着金属与骨质寒光的能量丝线,高速旋转、搅拌而成的“漩涡”。而它的核心,并非固定在某处,而是——随着它身体的高速旋转,在那无数利齿与尖爪(能量丝线)构成的“漩涡”内部,如同鬼魅般、以一种极其混乱、毫无规律可言的方式,在数十个不同的位置之间,疯狂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