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梦琪嗤笑一声:
“对!我身上穿的!戴的!包括吃的喝的!都是她们给的!但这些东西都是我当狗换来的!我无时无刻都在忍受她们的欺辱和霸凌!
刚刚她们要给我出钱治病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她们那是在施舍我!像喂流浪猫狗一般施舍我!她们觉得我在她们身边就应该摇尾乞怜!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她们就能过的那么好!而我却要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每天都要看她们眼色说话行事!
你告诉我凭什么!为什么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而我一路上都要颠沛流离!”
马梦琪双拳攥的死死的,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她们不是在对我释放善意!而是宣泄她们无处安放的优越感罢了!”
霸凌?当狗?欺辱?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宽慰人的话,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句话。
“她们打你了?”
马梦琪突然笑出了声,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她盘腿坐在地上,坐在蜡烛旁,动作轻柔的向上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皮肤。
我借着微弱的光看去,就见她皮肤上竟有两块溃烂的伤口!
“这...”
马梦琪接过我的话,声音分不清喜怒:
“这就是我身上的怪病,不一定哪个部位就会溃烂,但好在这么多年从未烂到脸上,否则根本遮不住。”
“难怪不管我们哪次见你,你都是穿着长袖和高领的衣服...”贾迪在一旁小声说道。
马梦琪眼含热泪的看向我:
“就这样的身体,这样的怪病,她们连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怎么可能打我?还是周师傅你觉得,
只要一提到霸凌就是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言语攻击也是霸凌!她们践踏我的自尊!攻击我的家庭!甚至出言侮辱我的怪病!这还不够吗?!”
“我从小无父无母,是我姨姥带大的...”马梦琪缓缓说道:
“这个姨姥就是之前我说会看卦的那个姨姥...但这点我确实撒谎了,她一辈子没出过农村就是个养鸡的,从来没接触过什么玄学...”
她垂头,声音低沉:
“我是被她拉扯长大的,但好在还算给她争了口气,考上了大学,刚搬到宿舍的时候,
当我看见杨念她们光鲜亮丽的衣着时,我就知道自己跟她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从未!从未主动跟她们搭过话!”
“我只想安安稳稳上完大学,但是她们并没有放过我。”
...
“不是吧!”杨念指向她桌子上的洗澡筐,夸张的说道:
“我去…这是现代的东西嘛…你活在八十年代啊…等一下…这是什么?”
她没有经过马梦琪同意,就伸出手将筐里的肥皂拿了出来:
“我的天啊!你别告诉我!你就用这个洗澡!你穷到一瓶沐浴露都买不起吗!这个东西真的可以洗干净吗!我说寝室怎么老是一股臭味!根源这不在你这儿吗!”
马梦琪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我...我身上没有味道...你闻到的不是我的味道...不信你...”
杨念嫌弃的捂住鼻子:“你别靠近我了!臭死了!滚啊!我真求求了!”
说罢。
她走到一边,拿出一瓶沐浴露,放在了马梦琪的桌子上:
“这个我刚拆封的给你了,用它好好洗一洗你身上的脏臭味!我的鼻子很敏感!真不知道臭的要死怎么想的!连瓶沐浴露都舍不得买!恶心死!”
...
“马梦琪!你恶心不恶心啊!蠢死了!你从小到大没化过妆吗!一根口红都能被你用成这个德行!真是山沟沟里来的穷货!!”郭淑然掐着腰不耐烦的说道:
“真的无语死了!你知道这一根口红多少钱吗!都够买你命了!”
马梦琪垂下头,小声反驳道:“可是我...我说了…我不想涂...是你非往我脸上…”
“我们跟你一个寝室!你穿的那么穷酸!会拉低我们的档次好吗!你别不识好歹!”
“我...我会去申请调宿舍...”
郭淑然满眼嫌弃,伸出手把住马梦琪的脸:
“调宿舍?你要是调宿舍好像我们欺负你了一样!别动!我最后教你一遍!反正这口红我也不打算要了!给你算了!”
...
黄宁宁明知道,马梦琪在卫生间换衣服,但还是一个劲儿敲门要进去。
马梦琪以为她有些急,胡乱的穿好衣服后,打开了门锁走了出去。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
黄宁宁伸出手拽住了马梦琪,声音厌恶眼神鄙夷:“你这脖子上怎么烂了?出去瞎玩了?”
“我没有!”马梦琪罕见的动了怒:“我这是皮肤问题,从小就这样,看了很多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