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李纲这人还挺称职,武德初年基本总览了东宫事物,只是不知道为何后来跟李建成政见不和,没过几年就辞官了。从此之后就赋闲在家,所以此时的李纲是没有官职的,自称老朽还算比较合适,李承乾叫一声李学士好像也没毛病。
说李纲是太子杀手其实有些冤枉老头了,杨勇被废首先是杨勇自身的问题,这货生活奢靡,僭越礼制,首先让独孤皇后不满。再加上杨广和杨素构陷,以及隋文帝杨坚的猜忌,最终才被废的,其实跟李纲关系不大。
李建成的死就更加跟李纲没关系了,人家老早就辞职了,而且是因为政见不和。
李纲能成为三位太子的老师,那是因为这人不管人品还是学识,乃至资历,当世无人可及。这样一个人找葛明麻烦,葛明的麻烦大了。
“小子,你过来。”李纲干枯的手对葛明摆了摆,葛明只好上前。
“老朽早就听闻葛侍读才华无双,根本看不上天下读书人。”别看老头子年纪大,批评人的时候声音还挺洪亮。
葛明心说我滴个神啊,这个帽子太大了,我年纪小,脑袋更小,绝对担待不起呀。
“小子才华无双?李学士这是谁说的?小子去撕烂他的嘴。小子过了年才十四,读书不过三四年,哪里敢说才华无双?至于看不起读书人就更没有了,小子就是读书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你在食为天门外弄了几个什么破对联,已经三月有余至今无人对上,这不是看不起天下读书人是什么?这不是显示你的才华又是什么?”
“小子绝对没有这意思,对联不过是以文会友而已,李学士想多了,再说那些对联也不难呀。”葛明知道了,这李纲就是来找茬的。这要是老头子说自己一句不好,以李纲在读书人中的地位,自己非要臭大街不可。
“你还敢说不难?老朽研究三月有余,前些天才对上来一个。”
葛明觉得老头子不是来找茬的,这是对上对联来显摆的,既然如此葛明心中就轻松了很多。
“哎呀,不知道李学士对出的是哪一副对联?”
“就是那个三星日月星。”
“李学士,您的下联是?”
“四诗风雅颂。”李纲说完满脸都是显摆。
李纲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自然也包括葛明。这个对联葛明认为是最难的,三星着,日月光,这是出自三字经,虽然这时候还没三字经,但是不影响这成为上联。
三星日月光作为上联,需要下联对仗工整,下联里面要包含数字,并且只能五个字,你不能对四季春夏秋冬,这样字数就对不上了。
就算是后世很多这个对子的下联,也公认四诗风雅颂是最工整的,雅分为大雅和小雅,所以其实风雅颂是四个。
“好,工整。”葛明最先作出表示。
李承乾、虞世南、欧阳询全都鼓掌喝彩。
李纲摆了摆手,让大家听一听,接着说道:“另外两个老朽想了很久也没想到,的确有些难了。葛明啊,你小子这不是为难天下读书人是什么?”
“要不小子把另外两个对联的下联告诉您?”
“不用,老朽还要慢慢想,不然这日子没什么意思。”好嘛,原来对联还成了李纲日常解闷的好东西。
“那小子以后弄点简单的,给您老解闷?”
“这就不用了,剩下的两个老朽进棺材之前能想到就知足了。”李纲说完,脸上居然有了笑容,不再那么严肃了。
“小子,靠近一些。”
葛明上前,搬了一把椅子大大方方坐在了李纲对面。
“老朽听说你把诗词看成文字堆砌而已,你可这样说过?”
葛明听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子年少无知,才说出了这样的狂言乱语。诗词从来都是承载感情的文字,哪里是堆砌呢?”
“老朽也听过葛七步的名号,为何你作诗如此简单呢?”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仅此而已。”
“狗屁,老夫读书八十年,也没偶得什么好诗句呀。”
老头子爆粗口了,葛明吓得挠挠头。
李纲嘿嘿一笑,接着说道:“这些年老朽足不出户,直到有一天听闻一篇文章,名曰马说,让老朽拍案惊奇,问过儿孙才知道作者竟然是十三岁的少年。”
“接着儿孙又收集了你所作的其他诗句,居然每一首都是精品,让老朽有些羞愧,老朽读书一辈子居然没有一首比得上你。”
葛明想说话,被李纲摆了摆手打断了。
“一首雁丘词,让老朽居然有些想念多年前已经亡故的老妻。”
“一首明月几时有,让老朽激动的流泪,老朽仿佛看到了盛世,只有盛世才有这样的文字。”
“等到葛七步的名号传出来,连同那些边塞的诗句,让老朽恨不得年少六十岁,提剑上战场。”
“小子,你让老朽非常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