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那不是摔倒的支撑，那是他在告诉自己：我还能站起来。他站了起来。不是撑，是拔。他的身体从地板上拔了起来，右腿在发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斯台普斯的两万人哭了。不是无声的流泪，是嚎啕大哭，是那种不加掩饰的、像孩子一样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进嘴巴里的、咸的、苦的、但带着甜的——哭。因为他们看到科比的手撑在地板上，看到科比的右腿在发抖，看到科比站了起来。他们知道，这是科比的最后几分钟，是科比的最后一场比赛，是科比的最后一次后仰。

    科比走到陆鸣身边，右手伸向陆鸣。两个人的右手拍在一起，“啪”的一声，脆得像一根树枝被折断。但那不是树枝，那是克利夫兰骑士队的冠军梦。

    詹姆斯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科比。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还能打。他的右腿在发抖，他的手撑在地板上，他还能站起来，他还能投进后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输了”的确认。不是输给湖人，是输给科比。不是输给十连冠，是输给曼巴精神。

    欧文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看着科比。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腿都那样了，还能投进。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不是悲伤，是一种“我也想像他一样”的羡慕。

    第四节还剩3分48秒，103比90，湖人领先13分。科比的最后舞台，还有3分48秒。他会投进后仰，他会送出助攻，他会抢断，他会快攻，他会倾尽所有。陆鸣会站在技术台旁边，像一座山一样守护着他。斯台普斯的两万人会站着看完这3分48秒，不是因为不想坐，是因为坐不住。十连冠，还差3分48秒。

    科比的右腿在发抖，但他的右手——那只撑在地板上的右手——在握拳。不是握，是攥。五根手指同时弯曲，攥成了一个拳头。那个拳头很硬，硬到像一块石头，硬到像科比·布莱恩特的意志，硬到像十连冠的、紫金色的、不会倒塌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