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只要掌声还在响,科比就还站在颁奖台上,十连冠就还是现在进行时。但没有人能永远鼓掌,手会红,会肿,会麻。有人停了,把手放下来,甩了甩,然后又举起来继续拍。不拍的人用脚跺地板,“咚、咚、咚”,地板在震,从斯台普斯的中心传到边缘,从地板传到座椅,从座椅传到人的脊椎骨,从脊椎骨传到心。
科比的脸上全是泪痕,但他的嘴角在笑。那笑不是礼貌的笑,是一种“我可以走了”的笑。他的眼睛在看着每一个人,眼睛不够看,他用耳朵听——听掌声的节奏,听尖叫的音调,听哭泣的频率。他把这些声音录进了脑海里,不是用录音笔,是用心。他知道,在未来的无数个夜晚,他会反复播放这段录音,提醒自己:你被这么多人爱过。
陆鸣的右手从科比的腰上移开,不是松开,是放。他退后了一步,把舞台完全让给了科比。他站在颁奖台的边缘,左手叉腰,右手垂在身侧。他的眼泪还在流,但他的嘴角在笑。他看着科比的背影——那个一瘸一拐的、抱着奖杯的、被两万人的掌声包围的背影——他的嘴里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但坐在第一排的那个唇语专家读到了:“你是我的英雄。”
瓦妮莎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不是站,是走。她走向颁奖台,高跟鞋踩在彩带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她走上台阶,走到科比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她抱住了他。不是礼貌的拥抱,是那种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的、用力的、不愿松开的、像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次拥抱。她的嘴巴贴在科比的耳朵上,说了一句话,没有人听到。但科比的眼泪掉了下来,那滴泪滴在瓦妮莎的肩膀上,把她的衣服打湿了一小片。那是他说不出口的“我爱你”的液态形式。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