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4比0。陆鸣盖帽后快攻跟进,接拉塞尔的高抛球,在空中双手抓住球,身体像一张弓一样拉开,然后“轰”的一声,把球砸进篮筐。篮筐在颤抖,篮板在颤抖,整个丰田中心的地板在颤抖。
火箭暂停。比分6比0。
迈克·德安东尼站在场边,胡子气得翘了起来,他把战术板摔在地上,不是摔,是砸——砸得战术板上的磁力棋子飞了一地。他蹲下来捡棋子,捡了两颗,站起来,对着哈登喊:“给他上对抗!上对抗!他不是超人!”
哈登没有回头,他在看陆鸣。陆鸣正站在罚球线上,双手叉腰,呼吸平稳,额头上没有一滴汗。哈登的眼睛眯了一下,那是“我在计算”的表情。他在算,算怎么突破陆鸣的防守,怎么造陆鸣的犯规,怎么让陆鸣陷入犯规麻烦。他的算力很强,但今天,算盘珠子掉了。
比赛继续。火箭的进攻开始绕着陆鸣走——不是怕,是聪明。哈登把球传给高位的莱恩·安德森,安德森2米08,能投三分,能把大个子拉出禁区。陆鸣被拉了出去,禁区空了,哈登突破,拉塞尔跟不上,哈登上篮——球出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
陆鸣。他从三分线外跑回来,2米13的身躯在0.8秒内从弧顶移动到篮下,起跳,右手像拍苍蝇一样把球拍在了篮板上,“砰”的一声,球弹了回去,被兰德尔捡到。
又是一个盖帽。四个回合,三个盖帽。
哈登落地后,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着篮板上那个还没消失的手印,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不是紧张,是——震惊。他打了八年NbA,见过邓肯,见过加内特,见过霍华德,见过浓眉,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2米13的人能从三分线外飞回来盖他的上篮。从来没有。
陆鸣没有看他,转身往前场跑,一边跑一边对拉塞尔喊:“球!”拉塞尔把球传了过来,陆鸣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接球,不是投篮,是运了一步,然后拔起——三分。球在空中转了整整三圈,然后“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9比0。
丰田中心的嘘声终于变成了——叹息。不是愤怒,是无奈,是那种“我们打不过”的无奈。
第一节还剩6分钟,比分已经来到了25比10。陆鸣一个人拿了15分,7个篮板,4个盖帽,3次助攻。他的数据比火箭全队还多了一项盖帽。德安东尼叫了第二个暂停,这次他没有摔战术板,只是把战术板放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看着天花板,嘴巴动了动,说了两个字:“Jesus。”
陆鸣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擦汗。毛巾是白色的,擦完之后变成了灰色——不是脏,是他今天穿的球衣是深色的,掉色。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佳得乐喝了一口,蓝色的,酸的,甜的,和2007年科比请他喝的那瓶一个味道。
沃顿蹲在他面前,像个孩子一样仰着头看他:“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要。”陆鸣说。
“你第一节已经打了六分钟,体能——”
“我说了不要。”
沃顿闭嘴了。他看着陆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紧张,没有兴奋,只有一种东西——平静。像湖面,像镜子,像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他知道,这个时候的陆鸣是不能被换下的,不是因为战术需要,是因为他在享受——享受成为王的第一场比赛,享受没有科比的自己依然能统治球场,享受每一个盖帽后对手脸上的绝望。
第二节,陆鸣继续打。火箭开始包夹他,哈登和卡佩拉两个人夹,一个在前面顶,一个在后面盖。陆鸣被夹在中间,像三明治里的肉,但他的手臂还是能从两个人的缝隙中伸出去,把球传给空位的兰德尔。兰德尔中投,命中。下一个回合,又是包夹,陆鸣传给拉塞尔,三分命中。再下一个回合,包夹,陆鸣传给克拉克森,上篮命中。
火箭的包夹像纸糊的墙,一捅就破。不是因为包夹不好,是因为陆鸣的视野太恐怖——系统奖励的魔术师约翰逊的传球视野,加上他2米13的身高,站在高位能把整个半场看得一清二楚,哪个队友在跑位,哪个对手在协防,哪条传球路线没有被封死,一目了然。
半场结束,比分62比40。陆鸣的数据:28分,15篮板,8助攻,6盖帽,2抢断。他在半场就差点拿到三双,顺便还差两个盖帽就拿到四双。
丰田中心的观众开始离场了。不是中场休息去上厕所,是直接走了,不回来了。有人走的时候把红色的火箭t恤脱下来扔在地上,有人走的时候把爆米花撒了一地,有人走的时候骂了一句脏话,有人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像一个刚看完葬礼的人。
陆鸣走回更衣室的路上,经过球员通道,通道两边有几个火箭的球迷在喊:“你作弊!”“你不是人!”“你是外星人!”陆鸣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