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喜烧太费时间,”灰原打开橱柜拿出砂锅,“做豚骨拉面吧,博士刚才说想吃溏心蛋。”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的鸡蛋煮得刚好,蛋白凝固,蛋黄半流心。”
夜一笑了笑,往锅里倒了足量的水。他记得灰原第一次吃他煮的溏心蛋时,皱着眉说“胆固醇太高”,却把整个蛋都吃了下去,连蛋壳都剥得干干净净。那时他就知道,这个总是说“麻烦”的女孩,其实很容易被细小的温暖打动。
柯南不知何时溜进了厨房,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我说,”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在夜一和灰原之间转了个圈,“小夫妻配合得不错嘛,连谁煮鸡蛋谁切菜都分好了。”
话音刚落,厨房的空气瞬间凝固。灰原握着汤勺的手顿在半空,缓缓转过身,浅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像结了层薄冰,看得柯南后颈一凉。他这才想起,这位看似清冷的灰原,收拾起人来可比毛利叔叔的拳头厉害多了——上次他开玩笑说她“像个小老太婆”,结果被她用麻醉针的原理科普了整整一节课,听得他头昏脑涨。
“柯南,”灰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需要我再给你讲一遍沙漠细菌的繁殖速度吗?尤其是附着在你刚才碰过赛车方向盘上的那种,每小时能分裂三次。”
柯南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灰原同学我错了!”
夜一连忙打圆场,手里的菜刀“当当”敲了敲砧板:“漂亮的灰原姐姐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回头我告诉小兰姐姐,让她用空手道‘教育’他一下——就用那个能劈断木板的侧踢,保管他下次不敢乱说话。”
灰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转身继续处理昆布。“赶紧煮面,”她把溏心蛋放进碗里,“再磨蹭博士就要来抢锅了。”
夜一吐了吐舌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菜刀在砧板上起落,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芦笋被切成均匀的小段,鲷鱼被片成薄薄的生鱼片,粉色的鱼肉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灰原在旁边调制汤底,昆布的鲜香混着酱油的醇厚漫开来,像只温柔的手,轻轻挠着人的鼻尖。
客厅里的讨论声断断续续传进来。毛利小五郎正吹嘘自己刚才在峡谷路段的“神操作”,被妃英理无情拆穿:“是车轮打滑后侥幸回正的操作吧?记录仪显示你的方向盘转反了三次。”兰和有希子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优作则在给阿笠博士讲解沙漠赛车的轮胎构造,时不时冒出几个专业术语。
“面好了。”夜一端起煮好的拉面,热气模糊了眼镜片。灰原接过碗,熟练地铺上鲷鱼片,摆上芦笋,最后放上溏心蛋,用筷子轻轻一戳,橙黄色的蛋黄缓缓流出来,像朵正在绽放的花。
“柯南,端出去。”灰原把第一碗面递给门口的柯南,语气缓和了不少。柯南如蒙大赦,抱着碗溜得比赛车冲线还快,嘴里还不忘喊:“拉面来啦!溏心蛋超完美的那种!”
夜一看着灰原的侧脸,突然说:“刚才在赛道里,你计算油耗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敲的节奏,跟你平时解密码时一样。”
灰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有吗?”
“有,”夜一点头,眼神认真,“尤其是算河道距离的时候,敲了三下重音,就像你破解摩尔斯电码时标重点的样子。”
灰原没说话,只是把第二碗面递给夜一,碗沿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窗外的波斯菊被风吹得沙沙响,厨房的灯光暖黄,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依偎在一起的剪影画。
七碗拉面很快被端上餐桌。阿笠博士第一个抢过碗,埋头吃得呼噜作响,嘴角沾着汤汁也顾不上擦:“比便利店的好吃一百倍!小哀的汤底,夜一的鸡蛋,绝配!”
有希子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照片里夜一正用筷子夹起一片鲷鱼,小心翼翼地放进灰原碗里。“你看你看,”她把照片凑到优作面前,“这孩子随你,疼人都疼得这么隐晦。”
优作笑着摇头,给有希子夹了块溏心蛋:“总比某些人当年把戒指藏在蛋糕里,差点让我吞下去强。”
毛利小五郎正和拉面奋斗,嘴里嘟囔着:“要不是刚才在沙漠里耗了体力,这碗面我能一口吞下去……”妃英理放下筷子,抽出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兰看着父母的互动,眼里满是笑意,悄悄给柯南碗里加了块鱼肉。
夜一的目光始终没离开灰原的碗。每当她碗里的鱼片快吃完时,他总能“恰好”夹起一片新的递过去;芦笋剩最后一根时,他会假装没夹稳,让那根芦笋“不小心”掉进她碗里;连溏心蛋,他都把自己碗里那个蛋黄更流心的换给了她。
“你自己吃。”灰原终于忍不住开口,把一片鱼肉夹回夜一碗里,“再喂我,你的面就要凉了。”
夜一嘿嘿一笑,扒拉了一大口面:“没事,你的面热乎就行。”
柯南在旁边看得直撇嘴,用只有兰能听到的声音说:“兰姐姐你看,我说他们像小夫妻吧。”兰笑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