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神农和他的空忍协同行动。”
短暂的停顿后,佩恩再次开口:“村子里的人,还能调动吗?”
“可以。”小南的回答冷静,“以月之国或即将控制的岛屿政权的名义,向雨隐村发布正式委托。拥有稳定、高酬劳的海外任务渠道,本身就会成为雨隐独一无二的资源与优势。”
“只要木叶和联合事务局还试图维持表面上的平衡,不想彻底撕破脸,就不会公开阻拦这种正常的任务往来。”
事到如今,雨隐村在这盘棋上的特殊位置,对双方而言都已近乎明牌。
甚至连小南留在村内的部下们,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不需要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只需扮演好一个正常忍村的角色,按照标准流程接取、申报、执行任务即可。
而其他忍村的忍者,若想接取海外群岛的任务,却不得不顾虑联合事务局与晓组织在明面上的彻底敌对状态。
毕竟,目前拥有与五大忍村进行正式接触名目的,只有雪之国,而非晓。这无形中的壁垒,反而成了雨隐村难得的机遇窗口。
“去做吧。”佩恩最后说道。
小南的身影再次化为纷飞的纸蝶,消散在空气里。
两个月后。
三十余名雨隐忍者,以小队形式,分批、低调地搭乘商船,穿越海峡,抵达了几座已被角都和飞段梳理过的岛屿。
相比于那些习惯用血腥和恐吓说话的叛忍,这些出身正规忍村的忍者,展现出了更高的执行效率、更好的协作能力,以及更……符合秩序维护者形象的行为方式。
他们完成任务,领取酬金,不多问,也不多做。
长门观察着这一切。看着雨隐忍者们有条不紊的工作方式,看着岛屿上逐渐成形的简易管理机构,他对于自己所要构建的未来,印象越发清晰。
而在这个过程中,与联合事务局约定的比赛日期,也在海潮的往复中悄然临近。
在一个海雾弥漫的清晨,一艘不起眼的货船悄然驶离月之国的港口。船舱底层经过特殊改造的密室内,瘦骨嶙峋的长门本体,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小南守在一旁。
货船破开蓝色的海水,向东北方向航行。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雷之国与雪之国之间,一个被选定为赛场的岛屿。
航程并不算顺利。
越是接近那片海域,周边船只的数量就越是增多。
雷之国与水之国的战船在远处游弋,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雪之国方向的天空,数艘飞艇在云层下方盘旋着,投下巨大的阴影。
岛屿本身荒凉而平静。没有修建任何赛场设施,没有观众席,没有标识。只有裸露的黑色礁石、稀疏的耐盐植被,以及被海风磨蚀得光滑的岩壁。
当货船在距离岛屿尚有数十海里的位置下锚时,长门透过通灵兽的视野,已经看到了岛上集结的身影。
蝎站在一处岩丘的阴影里,卑留呼则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抬头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大蛇丸,他已经改头换面,以一副陌生的面孔隐藏在数十名戴着雪忍护额、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忍者之中。
而在岛屿的另一侧,联合事务局的船只正在陆续靠岸。
猿飞日斩第一个跃下甲板。这位三代火影披上了甲,头盔下的白发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他稳稳地踏上砂石海滩,目光扫过荒凉的岛屿,最后落在远处岩丘上那些黑底红云的身影上。
修司的木分身跟在他身后落下。
“这个场面,”修司环顾四周,“让我想起古早时代的战场传说。军士们在后方擂鼓助威,而双方的将军们则在阵前交锋,以胜负决定整场战争的走向。”
“若是所有的冲突都能够用这种方式了结,倒也不错。”猿飞日斩说道。
修司笑了笑,摆了摆手:“我去找个地方钓鱼,现在的我可参与不了这么高级别的战斗。”
他说着便转身走向海岸线的另一侧,身影很快消失在礁石的阴影里。
达鲁伊跟在三代火影身后踏上沙滩,他看着修司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着:“虽然早就听说过修司先生的变化……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跟以前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了啊。”
至于追赶的念头,虽然称不上是打消了,但毕竟距离实在过于遥远了一些。
只是依然把对方当做一个追赶的目标来激励自己。
“他只是懒得隐藏自己罢了。”猿飞日斩说道,目光依然盯着远处的敌人。
当他们走近时,蝎抬起了头——或者说,绯流琥的头部转动了一个角度。
“来得真慢。”
卑留呼也转过来,当他的目光与猿飞日斩相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三代火影面上带着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