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头上多了几缕白发,气度倒是一点没变。
真是许久未曾见过了,山葵先生。
修司先生在那之後便一直很忙碌,当时事涉重要情报,不好多留您招待,後来便也再没有机会。
修司请他入座,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出芥港的任务,他其实做得生疏。但那趟行程里结识的这位茶之国要人,给他留下的印象一直不错。
山葵先生这次专程前来,是遇到了什麽麻烦?
自资金统筹计划铺开以後,类似茶之国这样的外邦委托,都已转入联合事务局的正规流程。
山葵次郎长要绕开那个渠道,直接找到木叶本部来,唯一的解释就是遇到了不得不这麽做的处境。
山葵次郎长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向来果决的男人,此刻罕见地沉默着。不是因为犹豫怎麽开口,而是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理清其中的分量。
这一次来,确实是有事打扰。
在说明具体来意之前,有一句话,不论是否冒犯,我都必须先问出口。
修司先生。忍者打算什麽时候接管这个世界?
修司没有被这个问题刺到。他平静地迎上次郎长的目光,反问道:山葵先生是替谁来问这句话的?
山葵一家类似雅库紮,但在这位当家的带领下,一直做着维持出芥港秩序的事。与大名的关系算不上和睦,与贵族圈子也沾不上边。
他们不是忍界变动的核心玩家。
次郎长的回答印证了这个判断。
如您所知,山葵一家只是渔民们的代表。至於向谁缴纳税赋,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麽差别。只要大家能够继续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就够了。
修司这才说道:等到世界需要的时候。
次郎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麽,修司先生是否知道,最近在海上发生的事情?
诸多国度的大名和贵族被诛杀。还有一些被直接剥夺了家名,贬为平民。
修司点了点头。这些情报他当然清楚。
次郎长便继续:与茶之国隔着海的邻国,海之国也已经失去了君主。
修司这才说道:据我所知,自海之国以後,他们的行动就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次郎长说道:是的,那些穿着黑袍红云的人没有登陆那琦岛和大涡岛,更不曾靠近出芥港。
虽然大名为此忧心忡忡,多次向外求援,但至少到现在为止,茶之国还算安稳。
修司等着後面的但是。
只是最近,情况有了变化。
次郎长的神情比刚才更凝重了些。
有一名商人频繁往来於海之国与茶之国之间。出芥港发往那琦岛和大涡岛的货物,被严令必须经由他才能转运。可他给出的价格,与往常相差甚远。
我们查过他的资质。他确实出具了大名的许可书。
修司问道:是否向事务局发出过委托,请求侦查其中内情?
曾经通过木叶解决过一次危机的次郎长,不应该坐以待毙才对。
如您所想,我们有过这样的计划。
次郎长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他的表情说明事情并不顺利。
但是事涉本国大名的委托,需要诸多审查,我们也只能暂时等待。
修司想了想,这倒没什麽毛病。统筹计划以後,各国都是缴纳资金的主体,不再像从前那样还能从各地方额外支取。
况且,哪怕是从前,只要大名不想抛开五大忍村单干,各村也不会主动接受地方针对大名的委托。
这样看来,次郎长来找他,反而说得通了。
联合事务局一直以协助各个加盟国度发展为目标。只是确认对方资质的话,没有太大问题。
何况那名商人还涉及海之国那边,也就是晓组织的地盘。这已经算得上最高警戒级别了。
申请多久了?
次郎长答道:已经一月半。
放在茶之国那个位置,有点久了。
没有否决的答覆?
没有。次郎长说,我多次询问过治安协调科。一开始他们说并未查询到相关委托记录。後来另一位忍者说明,事务局新搬迁,文件混乱,需要重新查找。再之後则声称委托或许丢失,需要我方重新提交。此後便再也没有消息。
修司面色不变:我会代为转告事务局。
次郎长表示感谢。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这只是传言。
据说那名商人曾告知大名,他会向那些黑袍人说明,当地已经失去了大名和贵族的治理,由自己协助忍者们进行管理。这样的话,对方就不会再派人手过来。
修司终於觉得有点荒唐了。
那名商人叫什麽名字。
卡多。次郎长说,是一家海运公司的社长。
修司闻言,请次郎长稍微在木叶停留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