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有些踌躇,不知道是不是该真的问出口。
修真界不是没有同性结为道侣的,只是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她与人多年不曾交流过近况,确实不知晓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付与疏和周瑶对视了一眼,神情皆有些复杂。
“我母亲早年就与周长老相识,不过联系不算多,但也算是我们在丹炎宗内最熟悉的人了。我隐瞒性别多年,随着年纪和修为的增长,各方面不便之处越来越多,瑶儿与她母亲一开始只是想帮我们一下,没别的意思。”
付与疏主动开口解释了几句,但也还是没有明说二人之间究竟算何种关系。
这倒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情之一字复杂,她们自己都有些捋不清。
“我一向厌恶男子,当年顺势帮个忙,至于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吧。”周瑶向来快人快语,难得有不肯直面的时候,神情之中甚至隐约有逃避的意味。
林星杳略带歉意地看向二人,“是我多嘴了,这是二位道友的隐私之事,我不该多问。付道友身上这两样法器倒是十分特殊,外人很难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主动转移了话题,付与疏微微摇头,“林道友只是好意关心,不用觉得歉疚。盘扣是我家传之物,的确十分特殊,我自己都还没摸清这东西的底细。挂坠是前些年瑶儿母亲所赠的六阶法宝,也是用来遮掩气息和样貌的,算是双重保障。”
林星杳了然点头,“付道友隐瞒性别应该是迫不得已,此事我不会对外声张。不过方才你提起了合欢宗倒是让我想起来,我昨日与宗主外出,在宗门附近看到了合欢宗服饰,付道友贸然出门会不会不太合适?”
付与疏解释过自己特质特殊,虽说没有具体解释如何特殊,但提到了合欢宗,林星杳不得不替人多想一些。
她自己本就算一个大的目标了,如果合欢宗再追着付与疏不放,那么三人就不适合一起离宗值守了。
妖兽肆虐的确危险,可被心怀不轨的修士缠上,也很有可能殃及附近城镇的凡人,这点必须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我与瑶儿结为道侣之后,合欢宗那边已经对我降低了戒心。而且当初箕尾山一事过后,合欢宗元气大伤,分不出这么多高阶修士来找我麻烦,这点林道友无需担心。你身份特殊,天资过高,如今天剑门时剑尊又失踪多年,你的处境才比较危险。”
付与疏简单解释了一句,明显更加担心林星杳的处境。
尚未成长起来的天纵之才,且有旧怨,丹炎宗外那群修士想除掉林星杳的心肯定很迫切,这也是她反对林星杳离开护山大阵的主要原因。
“五州各处都有动荡,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宗门修炼,该面对的事情迟早要面对。”林星杳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不过语气依旧坚定,“晚些时候我还得出门找人,就当是提前适应了吧。”
没人想做缩头乌龟,更何况林星杳要做的事情太多,又是个固执强硬的性子,不可能逃避自己应尽的责任。
“星杳说了她有传送玉简,保下自己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周瑶倒是不觉得值守有什么坏处,眼神中有几分鼓励赞赏之色。
实战才是提升自己最好的方法,林星杳既然有保命之法,那有些事情想做就去做,也没什么问题。
最近城镇附近聚集的妖兽越来越多,前几日城门口值守的修士还有人受伤了,她早就想出去尽一份力了。
林星杳战力不凡,愿意尽一份心力是好事,她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至于应对散修盟和其他几宗修士的偷袭暗算,在她看来也算是一种历练方式,只要安全能够保障,多些困难和挑战而已,不算什么坏事。
付与疏见她们已经达成一致,只能摇头苦笑,“劝不动你们,想什么时候去值守?我跟你们一起去就是了。”
林星杳拱手朝人道谢,“如此便多谢付道友了。”
正事基本已经聊完,时间又尚早,她们开始随意聊些这些年遇上的各种奇特境遇,氛围十分和谐融洽。
“对了,程雪是你家乡家乡的后辈,你要给她找个合适的师长的吗?还是打算亲自指导她修炼?”周瑶问起了林星杳对程雪的想法,脸上有几分好奇之色。
程雪天赋还算不错,只是入道太晚,耽误了一些时间,若能得到合适的师长指导,应该会有不错的前途。
她们并不知晓程雪的具体身世和来历,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还算投缘,这才多问了这么一句。
林星杳摇了摇头,“她天赋不在寻常修炼上,我们宗门内没有适合她的前辈修士,她的道可能需要自己去悟。一应修炼资源我可以提供,但说起指导,我不一定够格。”
她天生神魂强大,在魂修一道上比寻常修士强了不少。但说到底她还是个刀修,时间和修炼重心还是要放在练刀之上,这些年在魂修诀上的领悟算不得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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