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掏出珠子,这灰色珠子在掌心停留了片刻,温润的触感让海怪想起小时候在海边捡到的鹅卵石。
他正要将它收起来,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不是肉体的痛,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麻。
珠子亮了一下,灰扑扑的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里透出一缕光,那光是灰白色的,像冬天的晨雾,又像将死之人瞳孔里最后的那点神采。
海怪的脑子嗡的一声。
画面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他来不及躲,也来不及闭眼,就那么被生生拽了进去。
他看到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站在一片荒芜的山坡上。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吹得他的头发糊了满脸。
他面前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衣,蒙着面,手里的刀闪着寒光。
少年在哭,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咸的,苦的,涩的。
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铁剑在他手里叮叮当当地响,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在枝头挣扎。
“把东西交出来。”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锅。
少年摇头,拼命地摇头。
他不知道对方要什么,他只是个给镇上药铺采药的穷小子,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柄快锈断的铁剑。
可那三个人不信,他们一步一步逼近,刀锋在月光下亮得像毒蛇的牙。
少年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快得风都在耳边尖叫。
但他跑不过那三个人,跑不过他们的刀。
第一刀砍在背上,他扑倒在地,铁剑脱手飞出,滚进路边的草丛里。
第二刀砍在腿上,他再也站不起来。
第三刀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