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双手结印。
识海中的梦鼎嗡嗡作响,那团暗淡的光又开始缓缓变亮,像黎明前的东方天际,那一线若有若无的白。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老怪物,不去想那个圈和那个点,只想着修炼。
为了回去,为了她们,为了那句“等我”。
仔细回顾刚才的事情……
从未来碎片中弹回来的那一下,海怪摔得不轻。后脑勺着地,眼前黑了足有十几息才缓过来,嘴里全是血腥味,舌根发麻,像是被人拿铁棍撬开了嘴往里灌了一壶铁水。
他躺在灰色的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每呼吸一次都疼得冒冷汗。
但他不敢闭眼。一闭眼,那些画面就往外冒,像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敲进脑子里的。
空闻没死。
那个白眉垂肩、金袈裟、看起来慈眉善目像个邻家老和尚的空闻,没死在那场爆炸里。
海怪清楚地看到他从废墟中爬出来,袈裟碎成布条,半张脸被烧得血肉模糊,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远方——盯着海怪消失的方向。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静到极致的、像是在看一件还没到手的物件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