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日出手救他的两位少年。一位身着华贵锦服的冷爷,一位身着黑服的夏爷。
二人脸上均还戴着狰狞的兽皮面具,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双深邃的眼眸。
二人瞧见被带进来的沈惊鸿,微微颔首,朝着他恭敬行礼,气氛一时变得肃穆又诡异。
青石高台孤零零矗立在中央,台身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透着沁入骨髓的寒意。
那两位身着西域彩裙的女子此刻垂首敛眉,纤腰深深弯下,对着高台上端坐的半裸男子毕恭毕敬行礼,那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敬畏:“虫公子,沈爷已带到!”
那男子上身赤裸,肌肉线条流畅却不显张扬,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凛冽寒气。
他双目紧闭,长睫垂落如蝶翼,却纹丝不动,仿佛与身下的青石高台融为了一体。
他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只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顿,做了个淡然的请势,示意沈惊鸿落座于自己对面的石墩之上。
沈惊鸿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疑惑与戒备。
他望着那座寒气逼人的青石高台,实在猜不透对方此举何意,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迈步上前。
刚落下一步,脚下的空气就似被寒流侵蚀得坚硬冰冷。
他此后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丝丝凉气顺着靴底往上钻。
随着他逐步靠近青石高台,周遭的古怪之感愈发浓烈起来。
那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气早已不是寻常冷风,竟化作了实质般的屏障,像粘稠冰冷的泥淖,又像疯狂旋转的寒冰旋涡,死死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每抬一步都重若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