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夏宝宝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敛了笑意,认真道:“我与冷二哥,还有虫大哥,三人意气相投,早已结为异姓兄弟,祸福与共!”
沈惊鸿抚掌大笑,眼中的疑惑却未完全消散。
他忽而蹙眉,追问出心中的关键疑问:“好!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便直说了——我素来独来独往,行踪向来隐秘,极少示人,你们究竟是如何找到我的?”
冷砂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后怕:“说来也凑巧!
三日前,我们暗中跟踪涟王朱杨,见他夜入玄影阁旗下的听风堂。
我们趁机潜入,一举擒杀了听风堂堂主。
随后一把火将听风堂烧了个干净,顺便从火场中盗出了不少机要密件。”
“玄影阁?”
沈惊鸿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撼,“那玄影阁传闻是朝廷伸向江湖的狠辣触手,行事阴毒。多少江湖人折损在他们手中。
众人皆言其背后是朝堂势力操控,没想到……竟真的是涟王的手下!”
他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感叹与唏嘘。
冷砂点点头,继续翻捡着记忆中的线索,缓缓道:“从密件中的零星线索推断,沈四爷你本是带着蝶刃投奔长春真人,却不料被太子暗中截胡,将蝶刃据为己有。
之后你无故突然消失,太子和涟王便同时对你下了死手,想来是怕你泄露蝶刃的秘密或是窃取相关秘密。”
冷砂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一封密件中,提及你即将现身静心寺。
我们断定,那太子和涟王定然会在静心寺对你动手,所以虫大哥便让我们先去静心寺救你回来。”
“当时我还曾问过虫大哥:‘沈四爷独来独往,性子孤傲,若是不肯跟我们回来,该如何是好?’”
夏宝宝笑着接话,眼中满是敬佩,“虫大哥只说了一句:‘只要提钟离折戟老前辈的名讳,沈四爷必然会来。’”
沈惊鸿闻言,先是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眼神从震惊渐渐转为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虫小蝶,目光深邃。
带着几分探究与欣慰,缓缓道:“看来……你也猜出了师父的去向。”
虫小蝶缓缓起身,莹蓝的蝶纹顺着他的脖颈蔓延至上半身,在锁骨处交织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图案,翅脉清晰,蝶翼边缘泛着淡淡的流光。
他身形挺拔,周身萦绕的清冽光晕比之前更盛。
衬得他眉眼间的英气愈发浓烈,举手投足间,已隐隐有了高手的风范。
他走到沈惊鸿面前,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语气郑重而恳切:“沈四爷,钟离老前辈于我有恩,救他于危难,本就是我心之所向。但有一桩内情,你必须如实告诉我——”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寒星般死死锁定沈惊鸿,语气沉了几分:“传闻古剑盟青锋客沈惊鸿,光明磊落,侠名满江湖。
可那蝶刃究竟为何会出现在古剑盟?
最后又为何会落入你手中?
钟离老前辈无故消失是否与此蝶刃有关?而你……是不是其中的内鬼?”
一阵冷风骤然吹过,卷起两人的衣摆。
周边的烛火明明灭灭,空气中的氛围瞬间紧绷。
只余跳跃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流转,映出剑拔弩张的对峙之态。
沈惊鸿垂眸沉默了片刻,纤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胡须。
他眸底翻涌着几分复杂的难色,似是在权衡,又似是在追忆过往尘封的秘事。
良久,他终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几分释然,又藏着几分沉重。
随即缓缓开口道:“事到如今,一些秘密也用不着藏着掖着了。
既然我们目的一致,皆是为了寻找我师父,那我便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尽数告知于你。”
他抬眼望向光影闪烁的厅顶,眸中泛起悠远的光,声音也随之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讲述陈年旧事的沧桑:“昔年蝶门宗旧主花无忧,江湖人称花圣公。
传闻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手段诡谲难辨,更是寻到了当年被燕王朱棣赶出大明宫的建文帝朱允炆。
他便以此为旗号,召集教众举兵起事。
一时间声势浩大,席卷大明三州十九郡,朝野震动,江湖哗然。
后来虽兵败身死,落得个叛党逆贼的名号。
可‘花无忧’这三个字,却像是刻在了异蝶谷蝶门宗子弟的骨血里,他们提起这位旧主时,总是半是敬畏,半是惶恐,恭恭敬敬称一声‘花圣公’,半点不敢怠慢。”
“当年朝廷震怒,举重兵平叛,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