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情报,还不足以证明什么。”
“如果她真是你们安插在锦衣卫的内应。
你为何此刻就将她的身份以及你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反倒要告诉我们,让我们有了防备?”
王朗拨弄着锁魂鞭。
那鞭身铜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眼神愈发冰冷,直直盯着水灵儿。
语气里满是审视与怀疑。
持伞鬼护法幽幽开口,声音带着血痕的腥气。
却依旧沉稳道:“因为她是我鬼灯右使徒弟中最得意的那一个。
天资卓绝,远超旁人。”
他说着,抬眼嘲讽地看向王朗。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满是轻蔑,轻声道:“我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我幽冥鬼府要杀谁!
就算你们提前得知消息,就算你们布下天罗地网,也根本阻拦不了!”
“哈哈哈哈哈!”
持伞鬼护法突然放声长笑。
笑声癫狂而羁放,震得每个人心底发毛。
烛火几乎都要被吹灭。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骄纵。
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王朗冷冷看着持伞鬼护法,眼神沉得如墨色深潭。
他沉默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手中的锁魂鞭就垂在身侧。
铜环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最终,他猛地一甩衣袖。
长袖带起一阵劲风,拂动了身前的烛火。
他的声音冷厉如冰,命令左右道:“来人!
把这狂徒押下去!
打入天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
话音落下,七名身着玄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快步上前。
手中牵着那些粗壮的玄铁锁链。
铁链拖地,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他们费力地接过持伞鬼护法身上的锁链,牵着他一步步向外走去。
持伞鬼护法的大笑声却并未停歇。
那笑声一路传向厅外,穿透层层廊宇,在锦衣卫衙署的高墙间回荡不休:“哈哈哈……哈哈哈……”
他边走边吟。
声音沙哑却铿锵。
伴着鬼气翻涌,在夜色中格外诡异:
“幽风吹烬骨灯寒,
冥焰焚天照鬼棺。
鬼泣荒城霜月冷,
府门深锁万山残。”
诗句落下,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廊柱之后。
只留下满厅未散的鬼气与癫狂余韵。
以及众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惊涛骇浪。
烛火依旧摇曳,铜铃余响未绝。
而这场关乎大明边境安稳、朝堂博弈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待持伞鬼护法走远后,厅内余烬未散。
那中年锦衣卫指挥佥事赵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喉间滚出一声讥诮的冷笑道:“简直荒谬透顶!
若水佥事真与幽冥鬼府有勾结,那鬼护法疯了不成?
竟会当众主动揭破她?”
话音刚落,一旁的那名锦衣卫千户张猛却猛地摇头。
他脸上凝着一层近乎执拗的阴鸷道:“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就是要我们这般想!”
说罢,他霍然回头。
那两道如刀般的目光死死钉在水灵儿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逼视,分明是在等她一个说法。
水灵儿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侧脸的阴影冷硬如冰。
她索性撇过头去,眼尾的余光里全是不屑,半分也懒得理会。
王朗立在厅中,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三人。
他抬手抚摸摩着那条长鞭,沉声道:“够了。”
随即抬眼看向赵真,语气不容置喙道:“赵真!”
赵真闻言,立刻上前一步。
他单手握拳按在胸前,躬身行礼,声线紧绷道:“属下在!”
“亲自盯着那鬼护法,一步也不许放松!
刑牢内外,凡有异动,先斩后奏!”
王朗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真沉声应道:“是!”
他抬眼时,目光已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随后转身提刀,玄色衣袍的下摆轻轻扫过地面。
竟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王朗说罢,便抬脚走下台阶,准备带着众人离开。
“王指挥使!”
张猛却忽地跨出一步,横臂拦在了王朗身前。
他的目光仍像黏在水灵儿身上一般,死死锁着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