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心头掠过一丝异样,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报——大事不好!!”
一声嘶喊撕裂寂静。
凌霄宝殿外,卷帘大将踉跄奔入,铠甲未整,额角沁汗,步履几乎打飘。
几位大帝齐齐侧目。
昊天眉头紧锁——这向来沉稳持重的卷帘,怎会失态至此?
若非深知其人素来缜密,他此刻怕已命人拦在殿外,不许擅入。
“陛下!陛下啊——!”
卷帘扑通跪倒,气息急促,语不成句:“南天门……东天门……全陷了!人族大军已破关而入,直扑凌霄宝殿,眼下距此不过数里之遥!”
话音未落,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这话如同九霄惊雷,劈得众人耳膜嗡鸣、心口发紧。
“什么?!”
昊天霍然起身,嗓音震得梁上金铃嗡嗡作响:“两座天门尽失?!守门仙将呢?全是泥塑木雕不成?!”
怒火在他眼底翻涌,似熔岩奔突,几欲喷薄而出。
他万没料到,局势竟在顷刻间崩坏至此——
天门失守,无异于天庭颜面被当众撕碎!
若非尚存一线清明,他几乎要拔剑而出,将那些尸位素餐的废物尽数斩于阶前!
这些年倾注无数灵珍仙药养出来的,竟是这般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陛下息怒!”
勾陈大帝一步踏前,声如洪钟:“眼前虽处逆境,却未必是绝路!天庭乃我等根基所在,如今人族闯入腹地,反倒落入我们主场!上次真武失利,正因在外域孤军奋战;而今敌入我境,星图可调、阵法可启、神将可召——天时地利,皆在我手!收拾这群闯营之徒,何须费力?”
昊天闻言微怔,目光一凝:“皇弟所言……倒有几分道理。”
勾陈不再迟疑,干脆利落,将己方所有优势一一剖开:地势、禁制、援兵、调度……条条清晰,字字落地有声。
殿中几位大帝不动声色,却各自颔首——
确实,这一仗,还远未到盖棺定论之时。
勾陈大帝能稳坐北极紫微之位,统御三界兵权,并非徒有虚名——他手中那柄玄戈,早已饮过无数战阵血光!
“好!妙极!”
“勾陈,即刻起,朕授你‘天庭征伐元帅’印信!除五方大帝直属部曲外,所有仙班神将、星宿天兵、雷部众将,悉听调遣——务必肃清闯入天境之人族,寸土不得容其立足!”
昊天金口一开,天庭百万甲胄的指挥权,已如重锤落定,砸在勾陈肩头。
勾陈唇角微扬,不推不让,只将手按在腰间玉圭上,沉沉一揖,便将这千钧之任悄然接下。
“陛下,臣请真武、长生二位大帝协理军务,共掌战局,不知圣意如何?”
他话音未落,昊天眉峰微动,心念电转:此事既无损帝威,又可借势拢住两位老资历的大帝,何乐不为?
略一颔首,目光扫向殿侧二人,声如钟磬:“勾陈皇弟所荐,二位以为然否?”
须知,长生、真武皆是凌驾诸仙之上的至高存在,道行深不可测,地位等同天帝。纵是昊天执掌玉玺,也绝不能以诏令强令驱策——面子要给足,礼数须周全,答应与否,终究得看他们自己点头。
“臣,无异议!”
真武大帝踏前一步,袍袖翻飞如刃。自首阳山那一役折戟之后,他胸中郁结已久,如今人族竟敢直叩天门,正合他心头烈火——此战,他等得太久!
“臣,遵旨。”
长生大帝语声平缓,神色淡然。他指尖轻抚拂尘,眼底却无半分战意——对人族,他本就无意交锋。
此时,天庭廊柱之间杀气已沸。
白起率人族精锐,如一道撕裂云幕的寒光,直插天宫腹地。所过之处,仙官避退,神将色变。
说来有趣——
白起修为确未登顶,年岁尚浅,根基亦未臻化境;
可一旦布阵列势、观敌察变、诱敌反制,那份老辣狠准,连活过十几个纪元的老君座下金童玉女都暗自心惊!
甚至,比他们更沉、更冷、更毒!
几番交手下来,天庭那些久居高位、惯于颐指气使的古老神只,非但没占半分便宜,反倒频频失策,或中伏击,或陷困局,少不得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他们既恼且骇——
恼的是,一把年纪竟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骇的是,此人年未及冠,便已通晓千军万马之枢机,若再给他十年喘息,怕不是要搅动整个三界格局!
这份忌惮,早已压过轻慢,沉甸甸坠在每位仙神心头。
此刻,整座天庭早已不复往日肃穆。
琉璃瓦上震落霜尘,蟠龙柱间回荡金铁交鸣,连那亘古不动的南天门匾额,都被一道剑气削去半角金漆!
昔日万载恒宁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