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宝殿内。
昊天正于回廊间焦灼徘徊,靴底碾过青玉砖,发出沉闷碎响。殿外喊杀声如潮拍岸,一浪紧过一浪,已逼至朱雀门下,震得梁上金铃嗡嗡作颤。他额角青筋突跳,指尖发白,几乎要掐进掌心。
“圣人们……为何还不现身?”
“莫非鸿钧老祖真在戏耍于我?不,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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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像一只被围困在断崖边的孤鹤——身后是万丈虚空,身前是寒刃森森,稍一失足,便是魂飞魄散、永堕寂灭。可偏偏又不敢纵身一跃,更不敢转身退步,只僵在生死一线之间,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每一息,都像钝刀割肉;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之上。
他想怒吼,却发不出声;想下令,又不知该往何处调兵。只剩一股烧喉的戾气,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
“陛下!陛下——!”
一声嘶哑的呼喊撕裂寂静。
卷帘大将连滚带爬撞入殿中,甲胄歪斜,肩甲崩裂,左颊一道血口子还在汩汩冒血。他连跪姿都顾不上摆正,膝盖重重磕在玉阶上,震得整条腿都在打颤。
“陛下!人族叛军已破接引殿,正猛攻朝会殿!再迟片刻,他们就要踏进这凌霄宝殿了!您万金之躯,岂能陷于此地?快随末将突围!留得真龙之身,何愁江山不复!”
他头埋得极低,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不敢抬眼——怕看见陛下眼中那抹将熄未熄的火,更怕照见自己脸上掩不住的溃败与惶恐。
任他如何粉饰,溃势如山倒,已是铁一般的事实。
昊天忽而低笑,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石壁。
他还能逃去哪儿?
凌霄宝殿——不是什么偏殿行宫,而是天庭脊梁、三界心核!
若今日弃殿而走,他这个天帝,便只剩一副空壳,连残影都不配留在众神记忆里。
“该死!”
“全他妈该死!”
“凭什么——要我一人扛下这塌天之祸!”
怒意在血脉里炸开,却不知有缕幽暗魔息,正悄然蛰伏于他道心深处,贪婪吮吸着这滔天怨愤,悄然滋长、盘绕、膨胀……而他浑然不觉。
“不走。”
“朕哪儿也不去。”
“朕坐镇凌霄,不是为避战,是为立威!谁敢破门而入,朕亲手劈开他的天灵盖!”
他站定不动,袍袖垂落如铁铸,脊背绷成一张满弓。
一旦退步,便是彻底认输——凌霄宝殿一旦易主,再想夺回,不亚于重炼混沌、再开天地。这一生,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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