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怒,胸中火气直冲顶门,恨不能立刻冲入战阵,将整个僵尸一族连根拔起!
往常,十殿阎罗对争斗向来避之唯恐不及,从不轻易介入任何纷争。
否则,地府也不会蛰伏幽冥数十万载,始终隐于暗处。
可这一回,僵尸一族竟如此狂妄放肆,分明是把阎罗的底线踩进了泥里!
若不彻底镇压,日后还如何号令亿万阴魂?还谈什么威信与纲纪?
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诸位兄弟,既然已恢复几分战力,那就随本王一同驰援外围,给这群僵尸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仍未能参透血链底细,阎罗王抬手一挥,将所有断链尽数收进随身空间。
一时难解,便暂且搁置——大战未歇,哪有余裕深究?
反正来日方长,眼下,灭敌才是头等大事。
“遵命!”
三位阎罗抱拳领命。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已化作流光,疾射而出,直破空间壁垒而去。
只留给营地外一众僵尸几个迅疾如电的背影——想拦?连衣角都碰不到。
此刻,幽冥深处,六位阎罗正与四大僵尸王鏖战不休。
但局势已然悄然扭转:
僵尸王们气焰渐衰,攻势迟滞;
而对面六位阎罗依旧阵脚沉稳,进退如一,配合浑然天成,攻守滴水不漏。
纵使四位僵尸王拼尽全力反复突围,也撞不破那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围杀之网——
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
这般僵持,对他们而言,无异于钝刀割肉。
想走走不脱,想打打不赢,偏偏又无可奈何。
向来暴烈的四大僵尸王,早已被气得双目赤红,几近暴走!
而这,正是六位阎罗想要的结果。
他们就是要逼得对方心浮气躁,破绽频出。
他们在等,等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等一次雷霆万钧的绝杀机会。
只要斩落其中一位僵尸王,便是决定战局的关键一击——
僵尸王仅此四人,折损一个,便少一分威胁,胜算便多一分。
“吼——!”
“这群混账太难缠!本王已硬闯七八次,却连个缺口都没撕开!再这么耗下去,我们真要活活困死在这儿了!快拿主意!”
赢勾的猛攻再度被击溃,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射而回。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身旁三位同样狼狈不堪的僵尸王,咬牙切齿地吼道。
其余三位僵尸王的境况,与赢勾并无二致——个个负伤带损,气息紊乱。
单凭一人之力硬闯,绝无可能撕开六位阎罗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实话说,就算眼下他们四人齐上,想强行凿穿这道封锁,也难如登天。
“赢勾说得对!再这么各自为战下去,只会被他们一寸寸压缩活动范围,最终困死在这方寸之间。”
将臣略一沉吟,声音低沉却清晰,“当务之急,是拧成一股绳,集全力打出致命一击——只要破了这圈围困,那六个阎罗,不过砧板上的鱼肉!”
“话是轻松,可怎么打?靠我们四个硬拼,根本掀不动这阵势!”
旱魑冷声插话,焦躁已浮于眉宇。久攻不下,他心头的冷静正一点点烧尽。脸上血光翻涌,灼热气浪滚滚外泄,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旱魑一怒,赤地千里!
这话,从来不是虚张声势。
他这番话一出,四人一时俱都沉默下来。
不错,纵使四王合力,面对六阎罗布下的铁壁合围,仍是力有未逮,甚至毫无胜算。
若连联手都破不了局,那并肩而战,也不过是徒耗元气罢了。
接下来,还能怎么办?
就在此刻,始终缄默不语的后卿,终于开口了。
“我建议动用那一式。”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只要唤出它,眼前所有阻碍,都将烟消云散——无人能拦,无人敢挡。”
其余三人闻言,瞳孔微缩,几乎瞬间便听懂了他口中的“它”。
“不行!”
“万万不可!它太不可控,也太不可测。一旦召出,谁晓得战后我们还剩几人、剩几分神智?”
赢勾反应最烈,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是四王中最不愿碰此禁忌之人——向来逍遥自在,何苦拿命去赌一场混沌?
真要引它现身,怕是连魂魄印记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
“我倒觉得,值得一试。”
旱魑缓缓接话,神情凝重却不失决断,“眼下已无退路。时间一分一秒流走,若再迟疑,等六阎罗气势攀至巅峰,哪怕祭出这张底牌,突围成功的希望也会愈发渺茫。”
他并非真心倾向此法,而是看得透彻:当前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