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再度拥挤,将李三江包围回热闹的婚礼氛围。
魏正道刚回来时,仙姑就自树下站起身。
当魏正道把目光看向她时,她神情一颤,先前头儿的目光曾带着杀意先行回来,她差点就以为书呆子要交待在这儿了。
虽说他们在此处只是一缕魂念,毁了也就毁了,可头儿若出手,那必是奔着斩草除根去的,无论他们本尊躲在哪里,都没用。
仙姑。
仙姑身形自原地消失,於魏正道面前复现。
头儿,您吩咐?
你现在出去一趟,给个人重新转一下命蛊。
书呆子的身形显现,他快步走来,禀报导:
头儿,我已经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造册好了,只需去外头找些纸张就可誉抄。
原份留在梦里了吧。
是,留在院子里。
那就不用誉抄了。
药方太长,真给李三江看,撑爆他脑袋他都记不住,怎麽二次托梦转交,是那小子的事。
书呆子目光微颤,头儿虽说问了天道味道,可後来头儿又忽然想杀自己,在头儿的态度不明时,他挺想找些事做的。
可他偏偏又不敢在女孩儿的梦里故意拖工期,这种招数,骗骗不懂行的上司行,骗不了头儿。 还记得跟随头儿後,一开始是自己教头儿咒术,没过多久...... 就轮到头儿来教他咒术,後来头儿为了偷懒,还借着走江契机,教自己把咒术融入因果,让他负责去挖水渠。
你现在出去,帮人写个自传。
走正常下山的路。
明白。
仙姑与书呆子一起离开。
魏正道走到清安面前。
清安:这麽快就散完心回来了,不多看看?
魏正道:被一卷破草蓆裹着,都埋在这里这麽多年了,有什麽好看的?
清安:做好决断了麽?
魏正道:还没,你别急。
清安:不急,我埋在这里的时间,比你久得多。
仙姑与书呆子的离开,清安看见了,他没动,那边的酆都大帝也没动,在这里,既是魏正道要放他们离开,也就无人能阻拦,当然,只要魏正道还在这里,他们俩也不敢开遛。
留下来乖乖听话做事,结局是九死一生,敢不打招呼直接逃...... 那就彻底没机会了。
魏正道:怎麽不喝酒了?
清安:喝到现在了,也喝没兴致了。
魏正道:我看到了你带的那个孩子。
清安目光一凝。
魏正道:他认出我是假的了。
清安:命中缺什麽名字里就补什麽。
小名笨笨,大名熊愚,这是生怕慧极伤身,使劲往里头掺笨。
魏正道:嗯,他拿着杆阵旗、骑着条狗想杀我,还想杀我两次。
说完後,魏正道就走入宴会厅。
身後,传来清安对明家管事的呼喊声:
酒呢,快上酒!
斩三屍所形成的洞府内。
李追远正在翻书。
捡起一本书,快速翻一遍後就丢到一旁,马上捡起第二本继续翻,诠释着什麽叫牛嚼牡丹。 少年每记下一本,精神意识深处的本体所在船边,就会漂浮出一本。
李追远只需囫囵吞枣地记住,至於理解与消化,用不着自己。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洞府外。
李追远不仅没停下动作去迎接,反而翻得更快了。
少年翻书的样子,落在魏正道眼里,让他想起昔日求学路上的自己。
你比我当年可轻松多了,有人事先就给你把书都准备好了。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麽太爷地下室里会有那麽多的养生真经。
书呆子没能算到天道会介入,让自己提前点灯走江,他特意寄存那麽多养生真经的目的,就是希望他笔下的角色,能自幼养出一个好身体,为将来复刻头儿的道路,做好准备。
魏正道:不急,你还有时间,这场婚礼,被我在外面多延迟了一会儿。
李追远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魏正道:你用了我在现实里的身体?
魏正道:嗯。
李追远:我相信你的口碑。
魏正道:那个叫阿婷的有心疾,我给她治。
李追远:精神病也能治好?
刘姨就是精神病,用现在话语形容就是极为严重的反社会人格,而且是天生的。
柳奶奶是靠将她带在这边,才一直压着她; 李追远以家主之名赐婚,算是治标不治本。
在刘姨与秦叔结婚前,能有效地压制刘姨的病情,是因为这会儿刘姨有害怕的新东西。
等婚後,要是再生了孩子...... 大概率还会复发。
等柳奶奶不在了,要是自己也没能闯过成年,想压制住刘姨不发疯,总不能靠秦叔家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