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蛊术天赋和造诣很好,可惜,柳家虽有蛊术传承,却没有好的老师来引领你。
这世上,能像头几那般,光看书就能把一门传承领悟到极致甚至进行突破拔高的,寥寥无几,绝大部分人,还是需要师资来教导的。
柳家人虽不至於像秦家人那般偏门类,可蛊术一道,在柳家也实属冷门中的冷门了,纵使在颠峰时期,也往往是单传,确保有人教也有人学。
刘姨:命蛊新转後,我原先的命蛊会不会起变化?
仙姑:只是与你彻底断了,等於送给了他,你当初也是真舍得,命蛊这种东西,说送就送。
刘姨:我没计较过这些。
仙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把命都给他了,为何进来时,这屋里还是两张床?
刘姨:说得像是你们天天睡在一起似的。
仙姑:我是和他睡在一起,睡在————他体内。
明家村婚礼现场。
被魏正道以风水格局封困到现在的秦叔,哪怕浑身是血,也仍在持续不断地挥拳,原本身上的九条蛟影,如今已渐融成一条。
忽然间,秦叔挥拳的动作顿了一下,身上的蛟影发出了一种被主人抛弃的哀吼。
秦叔的眼眸,刹那间陷入死寂。
站在秦叔的视角,他先是目睹家主被夺舍取而代之,刚才,本该与自己休戚与共的命蚣,被那一端主动切断了关系,这意味着,阿婷她已经————主母她们都已经————
李追远是他的希望与救赎,家人是他的牵挂和守护,现在,都失去了。
嗡!
秦叔眼眸里流转出赤红,蛟影彻底完成了九九归一的熔炼,化身血色,狰狞擡首,一拳攥起,砸出。
轰!
这无比坚固、先前无数拳砸下来都岿然不动的封困,竟在这一拳之下,出现了一道裂纹。
坝子上,柳玉梅起身,对薛亮亮和罗工道:对不住,失陪一下。
罗工:客气了,您忙您的。
薛亮亮:奶奶这是要去写什麽?
书呆子:自传。
见柳玉梅没反驳,薛亮亮道:奶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呐。
——
柳玉梅:我们老家那儿,有留墓志的习惯,我就想趁着自己脑子还清醒时,把该写的都写好,省得等再过几年,脑子糊涂了,明明都一把年纪了,醒来後还把自己当小姑娘。
薛亮亮:这不挺好的麽,越活越年轻不是。
罗工:羡慕不来的福气。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唏嘘,柳玉梅刚才那番描述,在他们耳朵里听起来,妥妥的是老人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书呆子看向薛亮亮:你打算出本自传麽?我可以帮你写。
薛亮亮:我还年轻吧?
书呆子:可以先写年轻这部分的。
薛亮亮:还没到老时,就不存在年轻那部分,也就没必要写。
书呆子:那好,等以後你觉得自己老了,我再来帮你写自传。
薛亮亮:等我老了,退休了,我就开着车自驾旅游,把那些我参与施工设计的项目都回看一遍,就等於是在看我的自传了。
书呆子微笑点头。
柳玉梅走进东屋,书呆子紧随而入,将门关闭。
书呆子:潜龙入门庭,凤凰立枝头,好布置。
柳玉梅:这你就高看我了,不过是行云布雨,各司其职罢了。
薛亮亮是小远结交的,彼时薛亮亮命格还不显。
书呆子目光扫向供桌上摆放着的一众龙王牌位,思忖片刻,伸手想去取香。
柳玉梅:没灵的破牌位,可拜可不拜时,就没必要拜了,糟蹋香火。
书呆子:只是想打个招呼。
柳玉梅:他们,认识你麽?
书呆子:我理解你们这种,身为当世人,瞧不起长生者的自傲。
柳玉梅:倒也不是,南边的桃林,自我封印、镇磨邪祟,就是酆都大帝,亦是构建地府融入阴阳之序。
这和长不长生没关系,还是看具体做的是什麽事儿,论迹不论心。
,书呆子:镇压江湖的事儿,我也是做过的。
柳玉梅: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书呆子:我的初心,到现在也都没变,若没有我这份初心,柳长老你还等不到你家家主。
柳玉梅:这话要论起来,就没边了,往上数,百代先人,但凡哪一代出了意外,也是一样的。
书呆子:先写自传吧,干活儿要紧。
柳玉梅:好。
书呆子:有什麽要求麽,梳理时,我可以润色一下。
柳玉梅:让年轻时的我,仍然还记得小远阿璃他们。
书呆子:得编排个合适的身份,你觉得哪种合适些?
柳玉梅:姐姐吧。
七彩蛛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