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袍一挥，带着孙悟空化作一道金光，朝西天飞去。
两位佛门大佬，就这样离开了天庭。
如来是黑着脸离开的。
而凌霄宝殿中，满殿仙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哪吒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蓬元帅他……跑了？在两位大佬手底下跑了？”
李天王握着宝塔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震撼还是别的什么。
太白金星靠在盘龙柱上，望着那道裂缝消失的方向，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这老弟有意思.......看来，一切犹未可知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知道，三界的天，怕是要变了。
其他仙神则没当一回事。
因为在他们见识里，圣人就是最强的！
他们不认为张道玄能到那一步！
..............................
圣人，那是站在三界最顶端的存在，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张道玄能跑掉，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至于他临走时说的那句“我还会回来的”。
没有人当真。
一个太乙金仙，回来又能怎样？
送死吗？
殿中仙神渐渐散去，凌霄宝殿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玉帝坐回九龙宝座，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只有少数几人注意到，他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节发白。
而另一边。
张道玄是被一阵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灵气呛醒的。
他从虚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一片草地上。
泥土的腥气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涌入鼻腔，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胸腔里还残留着被如来掌力震伤的血腥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
然后他愣住了。
灵气。
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灵气。
他见过天庭的灵气，见过三仙岛的灵气，见过修仙界叶凡老巢的灵气。
但那些地方的灵气加在一起，也不如此刻他周围的灵气浓度。
这里的空气是湿的，不是水汽的湿，而是灵气液化后的那种湿。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有液态的灵气顺着气管涌入肺腑，渗入经脉，冲刷着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这灵气怎么如此浓郁？”
张道玄一脸错愕。
他浑身的毛孔都在贪婪地张开，自动吸收着周围无处不在的灵气。
之前被如来打出的伤势，在这种环境下竟然开始自行愈合，速度比他主动运功疗伤还要快。
........................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张道玄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四周。
一望无际的原始山林。
古木参天，每一棵都粗得十几个成年男子合抱不过来。
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山脉高耸入云，山体上隐约可以看到裸露的灵石矿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世界。
但他顾不上研究这些了。
张道玄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摊开右手。
掌心处，一团淡蓝色的光罩轻轻跳动着。
光罩内部，一缕微弱到几乎透明的真灵静静悬浮，像是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
正是他大师姐，王母的真灵。
王母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在圣人之光中一寸寸消散，只剩下这最后一点真灵。
如果不是系统及时出手保护，连这一点真灵都会彻底消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张道玄看着掌心中那团微弱的真灵，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师姐……”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真灵没有任何回应。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温度。
这是王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是她魂魄的核心，是她曾经活过的证明。
但真灵太虚弱了。
虚弱到他稍微用力握一下手，都可能导致它彻底消散。
张道玄的鼻子一阵发酸。
他仰起头，拼命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
不能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真灵还在，就还有机会。只要找到足够强大的存在，找到足够逆天的宝物，就一定有办法让大师姐重塑肉身、重聚魂魄、重新活过来。
三界没有这样的办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