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下午的时候,人忽然多了起来。
南门这里闹哄哄的,一群又一群的人出现了。
“这里这里!就是这里。”
这些人手里拿着报纸,反复比对着照片,找到了沈川的店。
他们推门进来,和沈川说道:“是不是有滇南的咖啡?来一杯尝尝。”
“十块钱一杯。”
沈川先把价格报出来了,这个东西属于高消费,要先让顾客知晓价格。
“可以的可以的,大老远从滇南运过来不容易的。”
这些人笑眯眯的,在店里找空地方坐。
沈川有些恍惚了,沪海的有钱人还是不少的呀。
小沈航趴在最里面,只是抬头看了这些客人一眼,继续写作业。
他也觉得奇怪,按照经验来说,老爸应该没什么事情了才对。
这些客人中甚至还有人过来看他写作业,一边看一边点头:“蛮好,蛮好。”
小学二年级的作业,他们还是能看出来对错的,小沈航的正确率非常高。
现在,这些客人们有点相信报纸上说的话了,这个店看上去是蛮灵的。
冯苍进来拿咖啡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店里的客人好似分外大方,点的都是最贵的。
没想到二叔临近放假之前还能发一笔小财……冯苍带着咖啡赶快离开,他要把地方让出来,给新来的客人用。
一连好几天,都有这种情况,一直到星期六许月芳休息的时候,他还在店里接待偶尔过来的客人。
“今朝你带着航航去报奥数班吧,我都打听好了。”
小沈航提醒着他们:“老爸,老妈,答应我的动画片不要忘了。”
“你作业写完了呀?”
小沈航更得意了:“写完了!”
沈川说道:“给他买那个三国志的动画片吧,之前小墨给他讲过的。”
“嗯,蛮好的。”许月芳带着儿子出门,小家伙高高兴兴,准备回来享受。
寒假都过去将近一个星期了,沈川要准备送年礼了。
去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老婆和儿子肯定不会愿意同他回老房子过年的。
沈川开始忧愁,脑子在飞快地转动,却怎么都找不到办法。
又有客人进来,点了滇南的咖啡。
沈川做好,端了过去。
“哦呦,老板,放假了,伐开心呀?”
“放假了,学生们都走了,一下子太冷清,不适应呀……慢用啊。”
沈川摸了摸脸,心道,我情绪有那么明显么?这都能被看出来?
他回到柜台,继续想办法。
客人们进进出出,换了好几拨,但沈川的办法一直没有想出来。
下午的时候,许月芳回来了。
“哎,航航呢?”
“他留在人家那边上课了,晚上我去接他。”
“午饭吃了吧?”
“吃了,你儿子的寒假作业做完了,自觉有了功劳,中午去吃了肯德基。”许月芳把手里的录像带放下,又看了一眼沈川,发觉了不对劲:“出什么事情了?”
“老婆,要过年了。”
许月芳便听懂了沈川的潜台词,她嘴角牵了牵,说道:“去年的事情还没完呢。阿哥阿嫂打上门来,南门周围谁不晓得?回去之后,航航的爷爷奶奶还想着怪我……我不回去,我没那个脸进你们家的门。”
沈川叹了口气,没有劝许月芳;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婆,回去过年不是不行,但要有个台阶给许月芳下。
眼看着要过年了,台阶还是没有出现。
沈柏寒和汪霞屏也开始为过年的事情发愁,沈江的性子倔,始终不肯向弟弟一家道歉。
按照许月芳的性子,怕是巴不得。
外面已经有了新的说法,道是沈川一家和沈墨是一伙的,其他人是一伙的。
汪霞屏不想让邻居们在今年继续看家里的笑话,便同沈柏寒说道:“等到老大来送年礼的时候,要和他讲一讲,让他去小川那边走一趟。”
“晓得了。”沈柏寒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也在发愁。
算着日子,兄弟两个差不多要过来了。
沈江倒还好,只需要去岳家送个年礼就好了,但沈川不一样,他还要去卢宽那边。
晚上,许月芳去接了儿子回来,小家伙像是被斗败了的小公鸡,情绪和沈川一样,高不起来。
“怎么了?”售票员觉得奇怪,这个小家伙可是少有这副腔调的。
许月芳也有点笑不出来:“今朝去学了奥数,可能被难到了。”
小沈航哪里是被难到了,他是被打击到了。
原来有那么多聪明的小孩,只一个下午,他就感觉到了差距;大家在练习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