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陆守拙惊骇欲绝，“那节车厢……三年前就脱轨坠入青石涧了！涧底全是毒瘴，下去的人，连骨头都旋成麻花！”颜旭直起身，拍了拍衣袖，望向寮外渐暗的天色。暮色正一寸寸吞没车站镇。远处，蒸汽火车的汽笛声再次响起，悠长，低沉，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持续不断的高频颤音。他抬手，轻轻抹去腕间青纹上最后一丝灼热。“那就去青石涧。”颜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不过在下山之前，得先借贵司一样东西。”陆守拙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嘶哑：“……什么东西？”颜旭目光扫过他腰间那串刻着倒写《道德经》的黄铜铃铛，又落回他脸上：“你的命。”陆守拙瞳孔骤缩。颜旭却已转身，走向铁门，袍袖翻飞间，一缕淡青微光自他指尖逸出，悄然没入沈知微额心。少女眼中那枚疯狂旋转的齿轮，终于，缓缓停下。而在她脚边，方才被啤酒浸润过的地面，一株细弱嫩芽正破土而出——叶形卷曲，纹路如涡。颜旭走出谛听寮时，暮色已浓。他没回头。身后，沈知微染血的手指，又开始在铁栏上刮擦。沙……沙……沙……这一次，刮出的不再是螺旋。而是一个符号。一个由三道交错圆环构成的、不断自我折叠的徽记。与颜旭系统界面角落，那枚始终静默的、从未被激活过的终极权限图标，一模一样。风起。吹动他半旧的道袍下摆。袍角拂过青石阶，阶缝里，几株新冒的旋涡草幼苗，正随着他的步伐，齐齐转向。仿佛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