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外面的记者还在兴奋地交流着刚才抓拍到的镜头，准备赶回报社、电视台抢发头条。
林文鼎和百福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重新回到了高级会议室。
气氛比起之前的剑拔弩张，变得异常融洽。
工作人员端上新鲜的咖啡和茶点。
海因茨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厚重文件，递给林文鼎。
“林先生，这是根据您提交的对赌标书，法务部门刚刚拟定的正式合作协议。请您过目。”海因茨态度恭敬了许多。
林文鼎接过文件，仔细翻阅了一遍德文原本，确认上面的条款和自己标书里的内容分毫不差。
他拿起桌上的派克钢笔，在合同尾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董事长也代表百福公司签了字，并盖上公司钢印。
两人站起身，交换合同文本，双手交握。
“合作愉快，林先生。”董事长微笑着说，“我很期待看到你们燕京重型机械厂在一年内创造奇迹，来兑现这份对赌协议。百福公司会全力支持你们的生产。”
甄安雅辅助进行了中德双语的翻译。
“合作愉快，董事长先生。”林文鼎开心地回应，“我们会让百福公司的生产线在华国大放异彩。”
百福公司总部的摄影师架好相机，按下了快门，镁光灯闪烁。
林文鼎、百福公司董事长、董事会成员，以及百福公司高管们，在会议室里留下了一张具有历史意义的合影。
林文鼎离开百福公司后，返回下榻的星级酒店。
第一件事就是解决资金问题。
他坐在套房的沙发上，拿起电话，拨通了远在港岛的秘书林翎珊的号码。
电话经过跨洋转接。
“翎珊，我是林文鼎！”
“哥，终于有你的消息了。”林翎珊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无比欣喜。
“翎珊，准备大干一场吧。”林文鼎直奔主题，“我已经和百福公司正式签署了引进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的对赌协议。”
“太棒了！”林翎珊欢呼一声，“哥，你真厉害！！”
“先别急着庆祝，干点正事。”林文鼎打断她的兴奋，“你现在马上去查一下联合商贸（港岛）有限公司账户上的可用资金。”
“留出公司正常运转的流动资金，其余的全部汇到百福公司指定的西德银行账户，作为这套生产线的首期预付款。具体的账号和金额，我口述一下，你找纸笔记好，账号是……”
“好的，哥！我马上办理。”林翎珊办事利落，一口答应。
林文鼎接着吩咐：“还有，给我往甄安雅的账户里打十万人民币。我来的时候带的现金遭遇了点意外，全烧没了。现在穷得叮当响，只能靠女人吃饭！”
林翎珊噗嗤笑了：“哥，你也有今天啊。行，我马上联系汇丰银行高级客户经理，保证尽快到账，不让你在国外吃软饭！”
林文鼎和林翎珊结束通话后，林文鼎又拨通了首都孟东的号码。
电话接通，孟东的声音传了过来：“鼎子！你在德国咋样了？外国妞靓不靓？”
“别扯淡。”林文鼎骂了一句，“生产线拿下了。现在需要钱。”
“拿下了？卧槽！鼎子威武！”孟东激动得语无伦次，“要多少钱？兄弟们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
“不用砸锅卖铁，我自己这半年赚到的钱刚好够。”林文鼎说出计划，“内陆的外汇管制太严，银行没法直接跟西德这边进行大额马克的汇兑。”
“你和跃民抓紧时间，把我们在国内赚的钱，包括分散在那些扶持的个体户账户里的资金，全部转移到港岛去。”
孟东点头：“得咧！没问题！跃民刚好和我在一起，我现场转达给他。”
林文鼎听到电话另一头嘈杂了几秒钟，赵跃民抢过了孟东的话筒，抢着跟林文鼎搭话。
“鼎子，你这要把攒的家底全掏空啊？”赵跃民倒吸凉气，“百福公司的缝纫机生产线为什么这么贵？这所有资金盘起来，都快一千多万人民币了。”
“没错。”林文鼎坦承，“一条世界顶级的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价钱的确不便宜。买下它后，我林文鼎暂时真成穷光蛋了。”
“等生产线运回首都，正式兴办起缝纫机厂，开足马力生产，钱还不是像印钞机一样哗哗地来！”
“跃民，你就把心搁到肚子里吧！”
赵跃民唯林文鼎马首是瞻，当即爽快地表示：“鼎子你放心，国内资金转移的事交给我和东哥。保证一分不少全归拢到港岛林秘书那里！”
“行，抓紧办。生产线即将装船发往国内，剩下的尾款要在设备运抵津门港口前付清。”林文鼎交待完正事，挂断电话。
窗外暮色四合。
林文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资金周转安排妥当，他想起来温润的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