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准点驶入站台。
两人验票上车,找到对应的软座落座。
伴随着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开动。
车窗外,夜色漆黑。
斯蒂芬妮从提包里取出一本厚重的机械构造画册,借着车厢里的光线仔细翻阅,提前复习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的装配图纸。
林文鼎倚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深夜时分,火车顺利抵达法兰克福。
林文鼎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条件不错的酒店,开好两间客房休息了一夜。
次日上午八点。
两人带齐护照与签证文件,抵达了法兰克福国际机场大厅。
排队办理完托运换好登机牌,经过海关人员的严密检查,顺利进入国际候机区。
十点整。
汉莎航空的波音客机发出震耳的引擎轰鸣,在跑道上加速滑行,机头拉起,直冲云霄。
林文鼎坐在靠窗的位置,俯瞰下方。
法兰克福的城市轮廓越变越小,最终全被厚重的白色云层彻底遮掩。
长达大半个月的跨国商业博弈画上圆满句号。
终于要回国了。
又能和苏晚晴钻同一个被窝了!
想到这里,林文鼎胸腔里的热血翻滚跳跃,疲惫感一扫而空。
这趟跨国航班航程漫长,中途需要在巴基斯坦卡拉奇机场经停中转,补充航空燃油。整个飞行路线总耗时高达十六个小时。
空姐推着餐车来回走动,送来丰盛的餐食。
林文鼎吃饱喝足,向空乘人员要了一条羊毛薄毯,裹在身上睡了一觉。
斯蒂芬妮同样戴着眼罩平躺休息,为抵京后的技术指导工作积蓄体力。
次日凌晨两点。
客机起落架轮胎摩擦机场跑道,机舱内部传出轻微颠簸。
航班跨越千山万水,安全平稳降落在华国首都国际机场。
机舱门向外推开。
隆冬时分,刺骨的北方寒风顺着对接通道倒灌进温暖的机舱。
林文鼎赶紧拢紧身上的衣服,领着斯蒂芬妮走下舷梯,搭乘机场摆渡车进入航站楼内部。
等待了二十分钟,传送带送出行李。
林文鼎提起三个超大号托运硬壳皮箱,将其叠放在推车上,朝海关出口推去。
凌晨的航站楼内部旅客稀少。
接机口外站着三三两两等候亲友的人影。
苏晚晴披着一身军绿色大衣,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的两只手深深揣在衣兜里,双脚在原地不停地交替踩踏,借此驱赶地砖上传导上来的寒气。
林文鼎一眼就看到了苏晚晴,没想到自家媳妇大半夜来接机了。
登机前,林文鼎在机场邮电局,给苏晚晴打了一个越洋长途,报过航班信息,除此以外谁也没通知。
毕竟大半夜降落,他不愿折腾孟东和赵跃民这帮兄弟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接机。
林文鼎丢开手里的行李推车,加快脚下步伐,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跨大步跑了起来。
苏晚晴瞧见林文鼎高大挺拔的身影,弯弯的眉眼笑成月牙,急忙拔出揣在兜里的手,用力向上挥舞。
“文鼎!我在这里!”清脆悦耳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林文鼎冲出隔离栏,张开双臂,一把将苏晚晴拥入怀里。
双臂用力收拢,把苏晚晴娇软的身躯扣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林文鼎低下头,捧起苏晚晴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嘴唇毫不犹豫压了上去。
两片唇瓣紧密贴合,贪婪地交换彼此的呼吸。
苏晚晴顺从地闭上双眼,双手攀住林文鼎的脖颈,踮起脚尖,热烈回应这个跨越洲际的重逢之吻。
亲热了好一会儿,林文鼎喘着粗气松开手。
他伸出食指刮了一下苏晚晴冰凉的鼻尖,语气里带着浓郁的心疼,开口责怪起来。
“晚晴,寒冬腊月能冻死鬼,你大半夜跑来机场干什么?”
苏晚晴吸了吸鼻子,娇憨反驳:“接我男人回家呀。”
林文鼎握住她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合拢在掌心,放在嘴边连连哈着热气,用力搓揉取暖。
“大半夜有什么好接的?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自己走丢了不成?”
林文鼎一边搓手一边埋怨,“明天一早你还得去医院上班,这么熬夜受冻,身体熬坏了算谁的?”
苏晚晴抽出手,反过来双手环抱住林文鼎的后腰,把尖尖的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上,仰着头撒娇。
“我想你了嘛。半个多月没见,满脑子全是你。昨晚上就没睡着!”
“索性今天来航站楼守着,早一秒钟看见你,我这心里头才算真正踏实。”
林文鼎听着自家媳妇这番软糯贴心的话语,心底热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