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太极殿。
李世民直接从龙椅上弹起来，指着天幕大喊：“房玄龄！你过来看看！这帮后生拿算盘珠子，算出了灭国的神器！”
房玄龄三步并两步冲到天幕跟前，看了半晌，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陛下，臣这辈子引以为傲的就是一手好算术。”
“现在臣觉得，臣那点本事，连给人家拨算盘珠子的资格都没有。”
【回国后的邓老，被叫进了一间小屋子。】
【上级对他说了一句话：国家要放一个大炮仗，调你去做这件事。】
【从这一天开始，邓老这个名字，从所有公开记录中消失了。】
【他的妻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的孩子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他的同学朋友以为他失踪了。】
【二十八年。】
【整整二十八年，他隐姓埋名，没有论文，没有名气，没有任何荣誉。】
朱元璋听到“二十八年”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从至正十二年投奔红巾军，到洪武元年登基，他朱元璋用了十六年打下天下。
这个姓邓的读书人，在黄沙里埋了二十八年。
“比咱打天下的时间还长。”朱元璋声音有些发涩。
朱标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爹，他打的不是天下。他打的是给子孙后代撑起来的一把伞。”
天幕画面切到了戈壁滩。
漫天黄沙，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几排低矮的土坯房子，窗户用报纸糊着，门板上的漆早就被风沙磨光了。
一群穿着旧棉袄的人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的房间里。
桌上没有电脑，没有精密仪器。
只有一排排算盘、一叠叠草稿纸、几支快写秃了的铅笔。
邓老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摊着厚厚一沓写满数字的演算纸。他拨着算盘珠子，拨一下，停一下，在纸上记一笔。
旁边的年轻人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过来，里面泡着几根咸菜疙瘩。
“邓主任，吃口东西垫垫吧，您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没吃饭了。”
邓老头都没抬，伸手捞起一根咸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继续拨算盘。
太极殿。
程咬金瞪着天幕上那根咸菜，嘴巴张得老大。
“等会儿……造那个能毁天灭地的大炮仗……就吃这个？”
李世民没有接话。
他盯着画面里邓老面前那叠快要溢出桌面的演算纸，沉默了很久。
“房玄龄，你看看那些纸上写的什么。”
房玄龄凑近了看，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奇怪的符号，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陛下，臣……看不懂。”
“朕也看不懂。”李世民的声音很轻，“但朕知道，这些数字，每一个都值万两黄金。”
【为了验证一个关键数据，邓老带领团队用算盘和手摇计算机，反复运算了整整九次。】
【每一次运算，都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
【草稿纸堆满了整间屋子，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
天幕上出现了一个镜头。
一个年轻的女计算员抱着一摞演算纸走出土坯房，纸的高度几乎没过了她的头顶。
她脚下一滑，草稿纸撒了一地。
黄沙卷着写满公式的纸片漫天飞舞。
女计算员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风把纸吹得到处都是，她追着纸跑了半条街。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攥紧了拳头。
“标儿。”
“儿臣在。”
“回头拟旨。大明国子监，给咱加一门算学。不，加两门。凡国子监生员，算学不及格的，全部赶回家种地去。”
朱标认真地点了点头，掏出备忘录开始记。
朱棣在角落偷偷嘀咕了一句：“那国子监怕是要空一半……”
朱元璋耳朵贼尖，一颗核桃精准砸在朱棣脑门上。
“你闭嘴！”
天幕上，大红加粗的字体浮现。
【1964年10月16日。】
【罗布泊。】
【华夏第一颗蘑菇弹爆炸成功。】
【从一穷二白到拥有镇国神器，这群啃咸菜、拨算盘的读书人，只用了不到十年。】
【而他们的口号只有一句——】
天幕正中央，八个大字占满了整个画面。
【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
万界寂静。
然后，所有朝堂几乎在同一个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嬴政站在龙椅前，对着天幕，罕见地弯下了腰。
不是跪，不是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