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道:“只怕长公主不肯依。”
季大夫人想到了金昭长公主的脾气,喜悦的心情又一次被冲散,流萤郡主才小产两个月,妾室就有了身孕,这孩子能不能留下来全都是长公主一句话的事。
春杏一家老小都捏在了长公主手里,根本不敢造次。
“除非……”孙嬷嬷话锋一转,惹得季大夫人立即看了过去,追问:“除非什么?”
“郡主开口留下,长公主心疼郡主,必会同意。”孙嬷嬷道。
季大夫人陷入了沉默,想想流萤郡主的性子,从嫁过来便是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表现。
这妾也是流萤郡主亲自抬举的,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未必没有希望。
“大夫人,郡主识大体,从未仗着身份拿乔,孝顺公婆,对大公子也是事事上心,那孩子又是已故驸马之过,郡主始终觉得亏欠了咱们季家,才抬举了春杏,如今春杏既有了身孕,就当是赔了咱们季家一个孩子。”孙嬷嬷理所当然地劝。
“您只需告诉郡主,等春杏生养了孩子后,您会亲自处置了春杏,绝不让郡主沾染半点,也不会让人横在郡主和大公子之间,老奴猜想,郡主八成能妥协。”
这么一说季大夫人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紧捏着手帕:“准备些补品,明儿我去看看她。”
儿子娶了高门贵女,季大夫人这个婆母对这个高门儿媳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连个规矩都不敢立。
她无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