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嘴上应的好,枪口却没挪位置,“有事好商量是吧,那我问你话,你实话实说不?”
本想直接一口应下的桑余看着那“中凶”二字顿了顿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哥啊!我知道的绝对完完整整的告诉你还句句属实,可不知道的……”
“这事你肯定知道!”
听罢桑余呲了呲牙想奉上一个谄媚的笑容,但看着黑压压的一片默默的又把嘴角放了下来,虽然枪口还比划在自己身上但有的商量就还有的活。
“哥,你说吧啥事?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干人等闻言瞬间围拢过来,眼神火热地盯着地上一团,大哥按捺住急切,清清嗓子,“东西藏哪了?”
“嘎?”
准备好的各种形容词猛地一窒,桑余掏了掏耳朵声音有点发飘,“哥,刚刚说啥?我有点没听清。”
“东西藏哪了?”
“啥东西?”
鼻青脸肿的小年轻当即就想挥巴掌,“你才傻东西!”
然而他刚一动,胖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脚就踹了过去。
看到地上那捂着肚子满脸不可置信,柔弱无骨小白花一般躺姿的小年轻,胖男人撇过脸,这才意识到打错人了。
但他认吗?
当然不!
“像个爷们儿点,人小姑娘骂你一句怎么了,又没缺块肉!”
听到动静的桑余默默地从拉链里举起手,“我说的是啥东西?”
小年轻当即扭头,怒目圆瞪,“两句了!”
胖男人揉了揉眉心,真是家门不幸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儿!上一秒可怜人的是他,下一秒喊打喊杀的也是他!
自私自利,欺软怕硬,脑子还缺根弦!
“骂你也给我受着!人都被你绑了,骂你两句咋了!”
见所有人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两人还吵吵个不停,大哥猛地一蹬脚,将两人全踹到地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闹,都给我消停点!”
“还有你把手给我缩回去,赶紧说东西去哪了?不说我崩了你!”
“我,我我没骂人的意思,我就想问一下,东西是啥东西啊?”
大哥一发怒全场噤声,所有人都老实了,只余他一人的嘶吼,“文物!就那批走私给外国佬的文物!”
“不是送警局了吗?我全捞出来给警局了啊!你找警局要去呀,绑我干嘛……”
“不是那批!那些全是坏的,根本不值钱!我要的是那些完好无损的大件,你赶紧说藏哪了?”
还有?
桑余虽惊但更想哭,“我不知道啊!”
“不说实话是吧!我弟兄死前最后一个遇到的就是你,你敢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能被那帮人追着杀,你不知道能捞点不痛不痒的东西去打发警察!赶紧说东西藏哪了?”
拉链口的手收回,另一只举着直播镜头的手悄摸摸地环顾着四周,“你弟兄是谁啊!他是我啥啊!咋就能非亲非故的告诉文物的地址的!”
大哥揉了揉鸡窝般的头发有些烦躁道,“他临死前身边只有你一个,不告诉你告诉谁!”
桑余努力回想着,“我遇到的一般都是死透的,死的不能再死的,啥时候有人能坚持到还能见到我啊!”
终于重见天日的网友们欣慰于桑余对自我的清晰认知,同时根据环境马不停蹄地发动脑筋推测桑余现在的具体位置。
此刻一干人等全处于密林当中,周围全是长相基本一致的树,又正值天黑,实在是不好辨认,但犯人的脸却录了个完全,就如警方猜测的那样是那些藏匿在山中怎么也找不到的盗猎团伙。
感情是他们在地面上寻找,他们却在地面下藏了起来。
有了犯人身份还有了目前位置图片,警方好歹是松了一口气来,程橙此时此刻只盼望着技术那边动作能再快一点,桑余稳住现在的局面尽量多拖延点时间,而那帮人也最好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不想杀人。
然而命运总是爱开玩笑的,事情总是喜欢违背人们的愿望,尤其是在桑余的凶日。
看了眼时间大哥有些着急,忙又和桑余继续掰扯,“我弟兄就是昨天晚上你送警局的那个男的!”
听着这话,桑余硬生生地打了个激灵,“哥!你可别这么说,太吓人了!我遇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在我睡前就死了的,他都死了能跟我说啥啊,他闭眼前我不在这,你们发生啥了我真不知道啊!”
见桑余一再地胡搅蛮缠,大哥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枪口又往前怼了怼,“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赶紧说!”
那还能说啥啦!
桑余欲哭无泪,两眼一黑就是编,只望警方能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