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至于吧!她这道不也修到自家门口了吗?”
“可你什么时候看见她从正门走过,哪次不是从后面出来的,美其名曰住的靠后,这分明就是等着咱上天呢!咱村子是有哪对不起她了,要这么恨咱,恨不得让咱全村去陪她!”
“呵呵,说什么这种事情伤阴德,不能扩大生产线,不能引起警方的注意,我看那些话全是糊弄人的,为的就是不想让咱知道她想要咱的命!要不是这次来了个替死的,你信不信咱一动工绝对全村吃席,她就算准了咱要扩建!”
“这该死的老妖婆活着不让人消停,死了还留下祸端!”
说着祸端,众人又看向那满满一坑的炸弹,“要不拿点儿?”
他们现在可都是罪犯,指不定还是全要判死刑的那种,何况事情已经暴露,警察可马上就要来了,他们不留点傍身的东西能行吗。
面面相觑下,众人都动起手来,一个坑洞不够分,几人又连刨几个坑。最终他们大包小包的装着,浑身上下都塞满后,才堪堪住手。
“这样好啊!浑身都是炸药,警察都不敢动咱!”
老妇人听罢咧了咧唇,“我那老姐姐一辈子没比过我也就罢了,最后准备的东西也都给咱当了嫁衣,还能护送咱离开!”
“那咱……”
“走”字还未说出,就见没了他们折腾的桑余找准平衡和落地点,竟要平安下地。
被摆一道导致他们不得不集体出逃的恼恨瞬间萦绕上心头,一人眯着眼睛提议道,“挫骨扬灰?”
“好主意!”
那人应完,从坑里捞起一个雷,直接投掷而去。
伴随着“轰”的一声,在桑余骂骂咧咧,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目光下,他又捞起一雷。
再次一飞上天的桑余45度伸脖,坚决不让泪水从眼角流下。
爆炸声接连响起,村民们越发激动起来,怪不得诺贝尔会发明炸弹,这玩意儿用起来是真上瘾啊!
看着那火光冲天,山崩地裂的场景,破坏欲瞬间得到了满足,只是这受害人怎么没反应,既不死又不叫,一个劲儿在天上飘是什么个理儿。
突然一个诡异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你,你该不会是三体人吧?”
抬脚,准备力抗冲击波下地的桑余恰在此时被气浪冲击的人仰马翻,躺平间就听见了对着自己的嚷嚷。
本来就已经够气不顺的了还要被骂非人,正愁在天上飘着没事干的桑余自转加公转的骂了起来,“我要是个三体人,你就是个原始人!”
“没文化可以学,长得丑可以整,你们这帮心眼坏的家伙真没法治!”
“还三体人,屁股松了真就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啊!”
老妇人听罢愣了愣,“屁股松了是什么意思?”
她这么一本正经的一问,桑余反而不好意思回应起来。
支支吾吾间,一个年轻小伙子臊红着个脸堵住老妇人的耳朵,瞪向桑余。
桑余一看有瓜,也不管是不是还在天上了,挣着抢着想凑过来,“这位帅哥请讲讲你的故事!”
回应她的是接二连三的爆炸,桑余无语地撇撇嘴,“玩不起就别玩,还恼羞成怒了是咋的!”
如此顽强的生命力,比打不死的小强还小强,村民们愈发看不惯,咬定主意非得把她摁死。
年轻小伙更是不客气,眼看炸弹直扑向口鼻,他微微侧身,爆炸在左侧响起,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气浪把身体掀得翻了个滚,人还没停稳,右侧袭来一炸弹,两股冲击波对撞间,桑余又一次弹射向半空。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炸弹从四面八方飞来,有的从老汉们手里脱手飞出,有的从坑洞里被一铲子扬上来,有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炸,有的还在空中就爆成了一团火球。爆炸声密得像除夕夜的炮仗,白光连成一片,桑余也被炸出几分火气来。
她眼睛一转,唇角咧了开来。
喜欢炸是吧,她让他们炸个够!消耗她那么多积分,还不允许她报复一下了。
既然下不了地,那她干脆不下地了,火光中,桑余飘在半空,滑动起四肢来,手掌划开滚烫的气浪,波动起气流,直接在天上游起泳来。
在她的一番折腾下,人还就真的动了起来,且离村民们越来越近。
那张被烟熏黑,嘴角挂着笑,眼里闪着火的脸直直地怼了上来,村民感受着被她引来的冲天火光和热浪,终于意识到不对,卷着炸弹跑了起来。
落在最后的老汉腿一软,差点栽倒。手忙脚乱的稳住身子,两条腿像上了发条一样疯狂地蹬着地面,鞋子甩飞了一只,都顾不上捡。一干人都被吓到魂飞魄散,手上的东西却还不忘扔。
爆炸声不断,脚步声不停,桑余挥舞着四肢,在空中挨个巡视。
程橙火急火燎带着人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