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浑然不觉,眼睛只死死盯着远处,看不清碎骨也看不清牡丹,但能清楚的看见那些跪在地上刨土的身影,和抱着白布不撒手的女人,依旧瘫倒在泥地里被两个人架着才能勉强站立的老人。
就差一点,只差一点,那些哭着刨土的人里就会有她的父亲和母亲。仅差一点点,那些长眠于此的人中就会有她。
呼吸突然变得又急又浅,猛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吸气,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的热流,涌到嗓子眼,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再抬起头,眼眶红得不像话,但没有眼泪,不是不想哭,而是大脑还停留那种“差一点就死掉”的后知后觉当中,凉意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冻得她整个人都在持续地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