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味。
土越挖越深,牡丹的根系渐渐裸露出来,主根有成人手臂那么粗,盘根错节,白色的须根密密麻麻地扎进土层深处和泥土里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长在了一起。
现场顿时被封锁,花园外面拉起了警戒线,蓝白色的塑料布围了一圈,挡住了围观群众,却挡不住风。牡丹的香气被送出去,一种清淡幽远的花香,和这桩命案格格不入。
挖掘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法医用刷子一点一点地清开泥土,牡丹根系下面,最先露出一只手,骨节完整,五指微张,像是在抓着什么或者是想抓住什么,然后是一截前臂,再然后,是整具骨架。
第一具,男性。
第二具就紧挨在她旁边,几乎和他贴在一起,女性。
两具遗骸交叠着,姿态并不安详。骨头上还附着着已经干涸发黑的残留组织,泥土里混着早已辨不出颜色的衣物碎片。
就见那株白牡丹的主根,正好从两具遗骸的胸腔之间穿过去,向下扎了很深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