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跟前弄。”
年轻民警突然拍了桌子,这一次不再是啪的一声,而是轰的一下,站起来拍的,整个桌面都在震,档案夹滑了一下,笔滚落在地。
李启明浑身一哆嗦,像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板砖,整个人僵住了。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声音尖而急,像煮沸的水,“你说你爹杀的,你爹认了。你说是你杀的,你也认了。你现在又说你爹杀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态度,到了法庭上怎么算?翻供翻供再翻供,法官信你个屁!”
眼眶终于兜不住了,两行泪无声地滑下来,他没有擦,也没有抽泣,就那么无声地流着,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但舌头像是被冻住了,只有不成字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别哭了!”
警员的这句话像一把刀,他的眼泪反而更多了,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糊得乱七八糟。
审讯员慢慢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李启明的身体明显紧张起来,肌肉绷紧,呼吸急促。
他没有碰他,只是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景明,我最后问你最后一遍。”
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但里面裹着一层说不清的寒意,“人是谁杀的?你,还是你爹?最后又到底是谁埋的。”